我站在門口,並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在仔細打量了起來,這裡面的園林擺設雖然簡單,但是一花一草都有講究。而且這裡面的靈氣遠比外面的濃郁許多,深吸一口就感覺到無比的清爽。看來這太清二字絕非虛名。
我整了整衣服,然後走到正前方的一所緊閉著大門的樓前,輕輕叩門道,「在下週易,前來赴約!」
話音剛落,大門吱呀一聲便開啟了。我探頭往裡面望去,大白天的,屋內卻是漆黑一片,視力所及,僅有丈許距離。而此時門前也沒有人,也不知道是誰開了這門。
我謹慎的邁步走了進去,如之前一般,剛一進屋,大門便關上了。而此時殿內忽然燈火通明,變得錚亮起來,我一時間有些不適應趕忙閉上眼睛。
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這才發現,整個大殿裡面空無一人,只有蠟燭被火燃燒得刺拉作響的聲音。正前方的頂上懸掛著「太清宮」三個大字,牌匾下面供奉著全真王重陽的畫像。按道理說,玄道本是一家,同是修煉道炁,到了這太清宮本應是要上香的,可我身體裡不光有道炁還有巫炁,所以細想下來還是沒有動這個念頭。
我在這兒也有好一會兒了,可遲遲不見嶗山的掌教,免不了有些焦躁,便開口朗聲問道,「周易前來赴約,望請前輩現身一見!」
大殿裡面並沒有響動,隔了好久我又準備開口,這時一道符咒從大殿的後方朝我飛了過來,我接過一看是一道傳音符。
接著上面的符籙開始有些波動,緩緩地升起一道道白霧,漸漸的匯成幾個小字,「大殿後廳一敘」。
話畢,傳音符上的小字消散開來,漸漸恢復先前的模樣。我將傳音符收好,將信將疑的往大殿的後面走去。
這裡是一處議事廳,此時大手邊已經擺放好了一杯清茶,正冒著徐徐茶香,可還是不見嶗山的掌教真人。
今日本就是他邀請的我,再好的性子也耐不過這樣戲耍,我心裡生出火氣,冷聲道,「我既已經赴約,前輩為何如此無禮,遲遲不肯相見?」
三五秒之後,屋內還是無人應答,只是覺著手中有些發熱,低頭一看,剛才的那張傳音符又有了異動。上面漸漸顯現出文字來,「小友勿怒,品茶相敘。」
我吧唧了下嘴,大步走向那已經擺放好清茶的大手邊落座,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杯一空,便感覺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忽然周圍的景象全部都變了。此刻我處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按理說我現在有近乎印章後期的修為,饒是在黑夜裡也能行動自如,可現在卻是看不清任何東西。心裡難免緊張起來,立馬將體內的道炁擴散開來,謹防會有什麼東西突襲而來。
就在我的神經已經綳到極致的時候,周圍突然響起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周易小友不必驚慌,你此時在老夫的蝶夢之中。」
道家說「蝶夢」,實際上就是幻境。
我將身體內的道炁提到極致,雙眼不停地環視著周圍。因為有祭祀惡靈在外面,我心裡也沒太害怕,冷靜下來之後,便朝著這一片黑暗問道,「前輩人未出現,直接對在下出手,不知意欲何為?」
「小友切莫動怒,老夫並沒有惡意,只是尚在閉關之中,不能與小友相見,只能略施術法,與小友絮叨兩句。」
聽到這話,我便慢慢開始放鬆下來,想必這人就是邀我前來的嶗山掌教了。既然這是他有意為之,即使我暴怒也不一定能夠逃離這幻境,倒不如冷靜下來聽聽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也好心裡有個打算。
想到這裡,我便開口詢問起來,他邀我前來所為何事。
那人先是輕咳了兩聲,隨即說道,「今日叫小友前來有兩件事,老夫知曉小友想要前往東海的流波山,可現在毫無頭緒是否?」
我頓了頓身子,這老頭果然那是知曉我此次的目的,他叫我來肯定是知道些什麼,於是我便點點頭,問道,「你可有辦法?」
「老夫的確知曉些流波山的訊息,有意告知,不過在這之前,小友得幫老夫一個忙!」
第二百九十四章琅琊臺
聽完他的話我心裡一喜,看來這趟嶗山算是來對了。不過此時也不能表現太過於急切,先聽聽他怎麼說。想罷,便開口詢問,「不知前輩所求何事?」
老頭又是輕咳兩聲,這才開口道,「想必小友在來時也見過我嶗山的禁制,老夫所求之事正是與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