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吳越曾帶著我從這裡經過一個隧洞進入十絕陣所在位置,後來那片流沙般的黑暗將此處覆沒之後。才變成如此這般情形,只是眼前這個甬道卻並非先前我們走過的隧洞。
這座甬道完全是由人工修築而來,四周石壁上刻滿了繁複花紋,每隔一段距離便設立兩盞油燈,每一站油燈都被一人多高的塑像舉在頭頂。
我還在小心觀察,祭祀惡靈卻是一下走了進去,開口讓我跟上。
隨他進入甬道之後,往前一直走了約莫二十多米,祭祀惡靈在一片光幕之前,停住了腳步。
「先前我來到此處,便是遇到了這片光幕,只要觸碰,光幕之中,便會爆發出一片金光,旋即有十八座銅人出現。這十八座銅人實力兇悍,甫一交手,我便受了重創,只得無奈退出,最終還是憑著墓內一件具備空間之力的寶物,方才避過這裡,直接進入洞內。」
重創?
聽到這兩個字,我臉色又是一變,本以為他只是忌憚,誰知竟然剛一交手便被重創,這得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做到?
驚疑之時,祭祀惡靈繼續道,「事後我琢磨了很久,對此毫無頭緒。等下我再次觸碰這光幕,與那十八座銅人交手,你趁機觀察,看能否有所發現。」
我有些沒底氣,「你都沒有頭緒之物,我豈能辨認出來?」
祭祀惡靈搖搖頭,「我已沉睡數千年,滄海桑田。這段歲月裡,世間早已大變,你是後世之人,見識當比我多些。」
他這麼說倒也在理,我只好硬著頭皮點點頭,「也好。只能這麼辦了!」
言罷,祭祀惡靈便抬腳往那片光幕走去。到了近前,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便伸手按在了光幕之上。
初時還沒有什麼異樣,直到他右手觸控穿入光幕之內,四周甬道便跟著搖晃起來,旋即還有鐘鳴之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初時極小,不一會兒便如洪鐘大呂一般,震耳欲聾,恍惚間,有種荒野遇佛寺般的錯覺,叫人不由心中肅然。
鐘鳴之後,四周安靜了下來,不多時,甬道盡頭處便有金光冒出,緊接著,那光幕也變成一片金色。其內似是生出一股巨力,直接將祭祀惡靈遠遠彈飛出來。
見他受創,我心裡一急,也不顧兇險,將體內真元一提,便飛身迎去。試圖接住祭祀惡靈的身子,但沒成想,那金光的力道卻無比巨大,我剛觸碰到祭祀惡靈,便被震得氣血翻湧,向後滑出去好大一段距離,這才停了下來。
藉著牆上的人形燈柱穩住身子,我急忙往祭祀惡靈看去,方才那道攻擊,我只是間接的承受了一點,便如遭重擊,祭祀惡靈可是正面直接承受,也不知怎麼樣了。
祭祀惡靈此時卻是已經站了起來,對著胸口拍了一下,便轉頭對我問道,「怎樣,看出頭緒了麼?」
見他無恙,我也放下心來。不過剛才那金光我卻是什麼都沒看出來,聞言我轉頭再次往那光幕上看去,但其上金光卻是已經消失不見,又恢復成了先前模樣。
在我所瞭解的術法道器之中,與這金光最為接近的,便是我在《死人經》內習得的金光神咒,但這兩種金光存在著本質上的區別。金光神咒的功效是防禦無雙,但無攻擊之力,而方才那金色光幕之中,攻擊之力顯然非同小可,連祭祀惡靈都無法抵禦,兩者自然完全不同。
想不出來任何頭緒,於是我便搖了搖頭,祭祀惡靈見此也不奇怪,只是點點頭,便繼續道,「你且站在這裡別動,我再去試一次。那金光並非此間最厲害之物,金光之內的銅人才是最核心的存在,這次我多支撐一會兒,讓你看得更清楚些。」
說完,他便再度往那光幕走去。
有了方才的接觸,祭祀惡靈這次愈發謹慎,走到光幕前兩步距離時,他收住腳步,略作停留之後,才繼續往前。
兩步的距離很近,但他卻走得格外慢,我能明顯的感覺到,他每向前進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濃郁厚重一分,當他走到那光幕前時,身上已經氤氳出一股陰邪霧氣,彷彿輕紗一般籠在他身體四周。
至此,他才抬起手來,再次按到那光幕之上。與上一次相同,很快便又有金光出現,但不同的是,這次祭祀惡靈準備充分,金光之內的距離,並不能撼動他分毫。
為了方便觀察光幕的情況。我抬腳試圖往前走上幾步,但恰在此時,原本平靜的光幕忽然動盪了起來,不多時,那已經變作金色的光幕之中,竟有人影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