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傳承?那不是陸振陽最想要的東西麼?
拿到了《死人經》下卷,說實話,我對什麼蚩尤傳承並不太感興趣,但這東西是陸振陽想要的,哪怕我不需要,最好也拿到自己手裡,讓陸振陽得不到才是最重要的。
心裡這麼想著,但時間卻不允許我這麼做。胖子還在山下,一個人對付陸振陽和龍虎山三個陽神天師,我這邊可不敢耽誤時間。
於是我便對柳如絮搖搖頭,正欲開口說話,就在此時,遠處山洞入口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疾馳之音,顯然,有人已經到了這裡。
我臉色瞬間變了,肯定是陸振陽和龍虎山的人破了胖子的大陣!胖子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心裡著急,我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檢視胖子情況,但這個山洞,出去進來總共只有一條路,不等我做出行動,幾個身影便接連出現在了這山腹之內。
我抬眼一看,正是龍虎山的三個陽神天師,但奇怪的是,陸振陽的身影卻沒有出現。
此時這三個龍虎山天師身上十分狼狽,多多少少都掛著傷痕,衣服也殘破無比,顯然在胖子的十絕陣內吃了不少苦頭。
來到此處,他們第一時間被懸島玉殿吸引了目光,三雙眼睛齊齊瞪大,四下看了一圈之後,才一個個的清醒過來,集中目光往我們這邊看來。
本以為他會對我問話,卻沒想到,他們目光轉移過來之後,那個李淳旭卻失聲對著我身旁的柳如絮大聲喊道,「道子?」
他這兩個字出口,一旁現任道子也迅速反應了過來,面色一沉,沒有理會李淳旭,而是同樣對著柳如絮問道,「你便是那個叛逃出龍虎山的罪人柳如絮?」
「叛逃?呵呵,這麼大的罪名,柳某可擔當不起。昔年柳某所為,不過是為了求生,帶著妻子遠走他鄉而已。」
柳如絮的目光也第一時間集中到了龍虎山三個人身上,看向李淳旭時,神色有些複雜,但卻沒有開口,而是對著那道子回答道。
聽到他的回答,道子臉色瞬間一沉,繼而怒喝道,「花言巧語,這個罪名你認不認不重要,只要你出現了便好。這次臨來之時,天師同我說過,你已經看到天書的內容,如果不能順利取回天書,將你帶回去也是一樣的!」
說完,他一臉陰鷙的笑了起來。
柳如絮淡淡的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嘲諷,「帶我回去……就憑你?」
「沒錯,就憑我!」道子冷笑著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玉牌,接著道,「柳如絮,你可還記得這是什麼東西?」
這玉牌表面浸潤,刻畫著繁複的花紋,我雖然從未見過這個東西,但看道子那副有恃無恐的表情,心裡瞬間便猜到這塊玉牌,對柳如絮來說肯定非同一般,很有可能是剋制他的某種東西。
果然,柳如絮看到這塊玉牌時,面色立刻一變,皺眉道,「魂牌?」
道子再度笑了起來,話語之中帶著無限的嘲諷,「龍虎山歷任道子,都有魂牌留存天師府,當年你逃離龍虎山時,特意去天師府內毀去魂牌,心思也算是縝密。只不過你真以為當時戍衛天師府的人都是一群飯桶,任由你們來去自由,不僅毀去魂牌,還平安從龍虎山逃離?還有後來,那場聲勢浩大的追捕,忽然間就沒了訊息,你以為是你們隱藏的夠深?」
一臉問了幾句之後,道子把寬大的袖袍一甩,一臉倨傲的繼續道,「你和那琴魂之所以苟延殘喘活到今日,不過是因為天師早就算到了今日的結局,故意為之!」
耳中聽著連續的詰問,柳如絮一言不發,魂體微微輕顫,顯然心緒十分不平靜。
我心裡也微微顫動,雖然柳如絮夫婦之事,我至今也不完全知道內情,但卻能體會他此時的心情。兩人努力抗爭,到最後才知道是一步步踏入別人布好的局中,任誰也無法淡然處之。
而那道子,此時臉色卻是得意到了極點,將手中的玉牌舉起,大聲道,「天師一切佈局,只為了得到那本天書!柳如絮,你若識相,今日老老實實隨我回龍虎山,天師念在你一番苦勞,或能赦免你的死罪。可你若冥頑不靈,繼續頑抗,那你便沒有必要繼續活著了,只要我輕輕捏碎這塊魂牌,便能讓你煙消雲散!」
這時我才終於明白他手中的玉牌究竟是什麼東西,那是柳如絮的本命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