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個房間又找了一遍,確定不可能在這裡之後,我從房間內走出來,往四周打量著。
這裡唯美巧妙,但所有的陳設卻都很簡單,除了房間之外,外面也只有那些迴廊玉璧之,有可能藏東西了,所以,我很快便將注意力集到了玉璧之。
沒過多久,我還真發現了怪異之處。古殿四周的玉璧之,皆有花鳥走獸在遊動,唯有正對著大門的玉璧安靜得很,不僅如此,面的圖案也是亂七八糟的,看起來跟其他的地方都頗有不同。
看著那些雜亂無章的圖案,我伸出手,輕輕在面滑了一下。
原本我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誰知滑動之後,面的圖案竟隨著我的手指移動起來。我心裡頓時一喜,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些圖案雖然雜亂,但原本顯然是完整的,只需將其移動拼接便是。
我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圖案總共才只有九個,並不複雜,略一思考,我便逐一滑動,將其拼成了一個完整的模樣,乃是一副獨角的牛頭圖案,牛角突起,跟先前吳越佈置的夔牛祭壇極為相似。
拼接完成之後,依舊沒有什麼動靜,但我觀察到這個圖案之,夔牛的角有些微微凸起。我心頭一動,伸手在面輕輕一按,頓時四周玉璧之,所有的花鳥走獸,盡皆停住了動作。
見著有戲,我手的力道更重了一分,直到聽到咔的一聲脆響之後,這才停了下來。
我將手臂收回,只見得隨著這聲脆響,脆響石壁的鳥獸再次異動起來,彷彿在恐懼著什麼一般,紛紛往自己的家跑去。
倦鳥歸巢,而走獸們則躲進了山洞之,如此繁多的動物居然在一瞬間全都躲了起來,那場面,電影裡的快鏡頭都要來得震撼。
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隨畫壁的動物們紛紛消失,我面前的那塊玉璧也跟著移動起來。
方才被我拼接好夔牛頭顱,不斷的下陷,一直到沉入了宮殿的地板之下,將它背後的東西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由無數牛頭骨構成的祭壇,看來有與吳越的夔牛祭壇有幾分相似,但卻又要小許多,一顆偌大的腦袋懸浮於祭壇之,雙眼空洞但卻叫人不寒而慄,在這個頭顱的口,還有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木盒,隨著頭顱下浮動。
看見這個木盒,我心裡一動,當初姽嫿將《死人經》卷給我的時候,便是用一個這樣的木盒放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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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靜待有緣人
一路辛苦,到此時終於見到了我此行所求之物,心裡自然難免激盪。我深吸口氣,伸手過去,正欲將這木盒取過來檢視,但在此時,眼前那牛骨頭顱的鼻孔之,忽然一道烏光電射而出,緊跟著便有一個聲音傳過來,「住手!」
我的動作隨之一滯,轉過頭來一看,那道烏光已經飄飛到我跟前,幻化出一個身著對襟黑袍的人影,正是先前在血楓林有過一面之緣的道子。
大聲喝止了我的動作之後,道子卻又溫爾雅的對我一拱手,開口解釋道,「此物十分古怪,貿然觸碰會有危險,方才見先生伸手欲取,情急之下多有冒犯,還望先生海涵。」
看到道子,我瞬間便回憶起方才吳越之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他說,一陣尷尬之後,還禮道,「多謝先生提醒,不知此物有何危險?」
道子沉默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道,「具體如何危險,我也說不清楚,但當初我從張天師那裡得到訊息,後來一路尋訪找到這邊,途雖也經受過一些危險,但最終也算平安無事,直到我找到這個東西之後,種種兇險便繽紛而至,先是在這玉殿之內莫名迷失,耗費多年才走出去之後,又在那血楓林內,遭遇無窮無盡的血煞圍攻,最終功虧一簣,把命丟在了血楓林裡,甚至連陽神都無法逃出,最終落到了如今這般境地。」
說起他自身遭遇死亡的經歷,道子的話語卻還一直平靜,似乎情緒並未波動,但說完之後,他聲音卻微微帶了幾分顫抖,沉默了片刻,繼續道,「後來,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卻又回到了這玉殿之內,這個……這個木盒不知被誰帶回了原本位置,而我,則被囚禁在這木盒四周,永世無法脫身。與此同時,我卻也有機會繼續研究木盒內的東西……裡面的東西先前我看不懂,但後來慢慢的卻能看懂很多,只是看懂的越多,我心內越惶恐,裡面的東西,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雖然已經是陰魂之體,但道子的身體卻極為凝實,看起來與常人無疑,說到此處,他眼睛之,瞳孔驟然縮了幾下,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我不知他在木盒之內看到了什麼,但我十分確定,木盒之,一定是姽嫿所說的《死人經》下卷,所以,對他的話,我並沒有十分在意,反而猶豫著問道,「我曾經去過蚩尤肩髀冢,那裡也有類似這樣山洞的存在,裡面有諸多蚩尤傳承之物,雖說路也有危險,但最終我們一行數人順利得到了蚩尤的種種傳承。若我所料不差的話,這個蚩尤頭顱冢內所遺留之物,應該也是在尋找傳承之人。如此說來,這個木盒,也該被人得到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