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讓瞳瞳寄身之時,便是將玉環碰觸她便可,但這個方法這次卻失效了,玉環放過去之後,吳越的身影愈發黯淡,卻沒有像當初瞳瞳那樣直接消失。
很明顯,玉環沒有起效!
我心下著急,連忙喚出瞳瞳,問她知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瞳瞳雖然寄居於玉環內,但卻能感應到外界事務,所以也知道眼前的情況。她出來之後,臉帶著悲傷,對著我搖了搖頭,「哥哥,玉環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進去,吳越姐姐現在根本沒有力量……所以才進不了玉環。」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便掉了出來,傷心的不行。
像我看著吳越和道子的事,想起我和姽嫿一樣,瞳瞳看著此時的吳越,必然也會聯想到自己。
我嘆了口氣,伸手攬住瞳瞳,讓她先回玉環去。
等瞳瞳乖巧的點點頭消失之後,我才憤怒的狠狠一拳砸到了琴匣旁邊,心裡說不出的煩惱無助。
今日還只是吳越,若是他日姽嫿也這幅模樣出現在我面前,到時我是不是也像今日這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都做不到?
以我和姽嫿的身份,以我之前接觸到的種種線索來看,這種擔心並非無的放矢。生活在一個殘酷的世界,身旁最不缺的是各種殘酷事實,當有一天,這種殘酷降落到自己身時,才會真正知道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這一刻,像當初看著父母死在我面前時一樣,我無渴望力量,渴望強大到無視生死的力量。
抬眼看著已經幾乎透明的吳越,我深深的嘆氣,事已至此,我再無計可施,正欲開口告訴他我一定會把她的遺言帶給道子時,腦海之卻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小子,先莫要放棄。」
聽到這個聲音,我先是一愣,旋即才反應過來,是卸甲。方才他幫我一劍逼退陸振陽之後,我一直牽掛吳越這邊的事,也沒來得及管他。
應該是方才那一劍消耗了卸甲的力量,此時他聲音顯得愈發虛弱而蒼老,而且還帶著一絲猶豫,不等我回應,又接著說道,「這琴魂倒是個痴情種,你若想救她,也不是沒有辦法。」
本來我還在沉默,但聽到卸甲這句話,立刻一個激靈,連忙對他問道,「什麼辦法?」
卸甲嘆了口氣,繼續道,「她本是伏羲琴魂所生,與伏羲琴魂的牽連斷絕之後,成了無根之萍,必死無疑,若要救她,需用逆天之物方才有一線可能。」
「逆天之物?」我心裡剛剛才生出的一絲希望,旋即便又消散了,莫說什麼逆天之物,是讓我去捧一瓢黃河水來,倉促之間,也根本來不及,而且吳越也等不起。
卸甲卻又繼續道,「這逆天之物麼,只是個籠統的說法,譬如生出吳越的伏羲琴,譬如你身的軒轅劍,都可算是逆天之物。」
「什麼?」我頓時驚喜,「軒轅劍也行?該怎麼救她?」
彷彿黎明之的一片曙光,我連忙將軒轅劍取了出來,等著卸甲的答案。
此時卸甲卻彷彿有些猶豫,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回答道,「這陰魂乃是伏羲琴所生,本身便帶著一絲神器之力,此時斷了魂脈,意味著神器之力被剝離,如此才丟了性命。只需講他收入軒轅劍內,藉助軒轅劍的神器之力,幫她重塑魂身,由此便可保住她的性命,只是……」
說到這裡,卸甲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下去。我心裡卻是著急,根本等不及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追問道,「我該怎麼做,才能把她收入軒轅劍內?」
這一打斷,卸甲便沒再繼續方才的話,而是回答道,「什麼都不用做,只需將軒轅劍放在她的魂身之便可。」
聞言我再不耽擱,立刻便將軒轅劍湊過去,放在了吳越的身旁。
軒轅劍本身帶著一股極強鋒銳的氣息,根本無須催動,接近人時,便有劍氣生出,以吳越此時的狀態,根本承受不住,所以我小心翼翼的將軒轅劍湊過去,生怕傷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