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吳越痛苦的大聲喊道,「我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我要帶你一起出去!」
道子雙目含笑,寵溺的揉了揉吳越的頭髮,接著說道,「丫頭,你好像變強了呢。但這裡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快走吧!」
吳越不理會他的言語,而是直勾勾的看著道子陰魂,良久之後,才終於崩潰哭喊道,「可是,我想你了啊!」
我想你啊!
跨越了百年的一聲哭喊,不但讓道子的陰魂有些無所是從,就連我也胖子也忍不住心裡難受。
道子看著雙眼含淚的吳越,似是終於是妥協了下來,摸了摸她溫婉的臉龐,無盡溫柔的說道,「那……你先出去,要想救我出去,就必須得先闖過這片血楓林。但你現在虛弱得很,是闖不過去的。你先出去,等你有能力繼續走下去了,再來救我好不好?」
吳越張張嘴,還未來得及說話,方才被她一招震開的血靈衛,卻是沉寂片刻之後,再度撲了上來,手中血色長刃劈下,一道赤色刀芒,如匹練一般,朝著二人轟擊而來。
吳越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一旁道子的魂魄首當其衝的承受了這一擊,頓時魂身搖曳,幾乎快要破滅。
與此同時,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麼術法,趁著自身破滅的間隙,雙手一揮,平地裡掀起一陣颶風,將尚未緩過神來的吳越遠遠的往血楓林外推了出來。
作完這些,在血靈衛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下,道子的陰魂再沒有半點反擊之力,在我和胖子的目光之中,瞬間化作了灰燼。
沒了道子陰魂的阻擋,血靈衛再次往吳越衝擊而來,此時吳越終於回過神來,一隻手依舊抱著道子的屍身,另一隻手接連擺動,以操琴之態,不斷的抵擋血靈衛手中長刃,且戰且退,快速朝血楓林外逃出。
血靈衛十分兇猛,抱著道子屍身的吳越,僅僅只有自保之力,顯得十分狼狽,最兇險時候,血靈衛手中的血刃數次從她身側掃過,看得我和胖子一陣著急。
不過最終,吳越還是支撐了下來,抱著道子的屍骨躍出血楓林的範圍,而她身後緊追不捨的血靈衛,則是一頭撞在血楓林邊緣那無形的壁障之上,仿若紙人一般瘋狂的燃燒起來,很快便重新化作血霧,消失不見。
我和胖子此時連忙迎上去,將吳越接了回來。
脫險之後,吳越雖然十分狼狽,但卻顧不得整理自己的妝容,只是緊張的把手中道子的屍骨放在地上,自己小心跪坐在一旁,雙目緊緊盯著自家夫君的遺骸,一言不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小心檢視一番,見她應該沒有受傷,這才放心下來,抬眼看著眼前的血楓林,心裡思索著。
先前見到如出一轍的景物,我猜測這裡與鉅野的蚩尤肩髀冢十分相像,而吳越進到血楓林內走了一遭之後,我便確定了,兩邊應該是完全一致的,至少血楓林這裡是一樣的。
確認了這件事之後,我心裡沒有輕鬆,反而愈發凝重了起來。
當年在蚩尤肩髀冢內,強如陽神圓滿的阿福,面對血靈衛時,耗費數日之功也沒有取勝,最終還是陸振陽進入血楓林內,靠著手中的蚩尤戰斧,降服了血靈衛,我們這才得以通過。
如今沒有蚩尤戰斧,甚至如阿福一般的陽神圓滿強者也沒有,這血楓林,我們該如何通過?
先前第一眼看到血楓林時,我曾經想過,以吳越的修為,或許可以闖過,但現在,很明顯,這個辦法行不通。
吳越不行,只能靠我和胖子了。單論自身實力,我和胖子,跟吳越之間都有差距,更加不可能,尤其是胖子,這一路走的兇險,他甚至連丹田之內的禁制都沒有完全化解,連印章天師的實力都無法發揮出來,著實相差太遠。
思來想去,也只能我來硬著頭皮闖一闖了。我修為雖然還在印章境界,但綜合各方面,我發揮出陽神天師的實力應該不難,而且我手裡還有軒轅劍,說不定也能起到妙用。就如同外面古戰場上的那些鬼將陰魂一般,當年蚩尤畢竟也是死於軒轅劍之下,說不定他的血氣所化的血靈衛,也會同樣畏懼軒轅劍。
只要我能闖過去,按照肩髀冢時王燦的說法,破掉此地規則,後面之人便可隨意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