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蛇靈拼盡全力,速度也比不過那些鬼將,此時自然更不是對手,所以,繞過瞳瞳和胖子之後,蛇靈便停住腳步,身體猛地一個大回環,轉過身來,面對著身後窮追的鬼將。
見到蛇靈舉動,身後鬼將手中長鞭一甩,催動著陰魂馬,速度再次暴增,須臾之間便呼嘯而至,朝我和蛇靈撲殺而來。
我粗略一看,這一次追上來的鬼將比方才還多了兩隻,足有八隻,而且遠處明顯還能看到其他車輿的輪廓,這次沒有火場阻隔,只要我們被牽制住,後面的鬼將必然會一股腦全部追上來。
看明白了形勢,我匆忙對蛇靈問道,「怎麼樣,你的龍炎恢復了嗎?」
本以為蛇靈主動停下奔逃的腳步,必然心中有所依仗,卻不曾想,聽到我的問詢,他卻搖了搖頭,「尚未恢復,大約還得半刻鐘,咱們必須撐過這段時間。」
半刻鐘……一刻是十五分鐘,半刻便是七八分鐘。說起來時間不長,可那些鬼將出手狠辣,絕不會讓我們輕易撐過去。
我還準備再問蛇靈有沒有其他手段,但話到嘴邊卻住了口。
不管蛇靈身上出了什麼變化,但他顯然已經盡力了。此時局勢兇險,他還要全力吸收吞噬的鬼將,恢復龍炎,所以,我不能完全依賴他,這半刻鐘,必須自己想辦法熬過去。
我抬眼看去,近前的八隻鬼將已經撲擊而來,須臾之間便能到達我們身前,而遠處的鬼將,雖然車輿輪廓已經能看到,但距離實際上還不近,等他們過來,約莫半刻鐘也過去了。所以,我此時需要面對的,實際上只是眼前這八隻鬼將。
八隻鬼將,相當於足足八個陽神天師,以硬實力對比,我斷然不是對手。但不需取勝,只需抵擋的話,我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腦海之中,各種念頭逐一而過,很快我就拿定了主意,伸手從身上取出一大把符籙。
這些符籙雖多,但種類實際上只有兩種,一曰金光,一曰純陽。
修行路上,我見過的第一個陽神天師乃是燕南天,當時他以陽神之力捕殺於我,被我藉助金光符以及地載陣法勉強阻住。
當時燕南天沒有肉身,只有陽神之力,還飽受多年折磨,實力削弱的厲害。再加上我催動真龍脈,吸引屍陰宗的注意,讓燕南天無法專心對付我,這才勉強在他的陽神之下活命。
儘管如此,當時金光符和地載陣法也起到了大用,要知道,那時我才只有點穴修為,尚未識曜,跟身為陽神天師的燕南天之間,相差何止千里。
既然當時能以此對付燕南天,想必今日也能以此暫時抵禦這八隻鬼將。
我深吸口氣,手中大把符籙直接朝著撲擊來的鬼將丟了出去。在符籙離手的一瞬間,我體內真元迅速流出,激發了全部符籙,與此同時,與這兩種符籙配套的手印和咒語也隨之而出。
轉瞬之間,金光符上光芒一閃,形成一道渾厚的金色圓環,將我和蛇靈完全包裹在內。與此同時,純陽符也化作漫天焰火,與金光符結合起來,包裹在那金色圓環之外,雖不像蛇靈的龍炎那般散發出天藍色火焰,但那火光之中帶著炙白,溫度也十分不俗。
如今我已有天師修為,製作的符籙,也遠非當年可比。這道渾厚的白火金光防禦罩出現之後,那八隻鬼將恰好也撲擊到我們跟前,卻被那白色焰火驚到,數十匹陰魂馬前蹄躍起,半空之中人立片刻,然後才紛紛停住了腳步。
這些鬼將先前就目睹過蛇靈龍炎之威力,此時對火焰之物,似是十分忌憚,受此阻攔之後,他們顯得十分謹慎,眼眶之中,幽幽青芒,全都注視著純陽符催發出的白色火焰,似乎在思考著應對之法。
眼見兩種符籙起效,我安心了不少,但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又從相柳皮袋內取出其他各色符籙,開始計算方位,準備佈置地載陣。
因為地載陣強悍的防禦力,關鍵時刻能保全性命,所以自當初逃離屍陰宗後,我曾多次研究,早就對各種方位掌握的十分純熟,僅僅只用了不足十秒鐘,便胸有成竹,手中各色符籙一一拋飛出去,凌空在蛇靈的身體四周,又將地載陣佈下。
至此,我才終於鬆了口氣,抬頭看著橫亙在前方的八駕車輿,心裡有了些許底氣。
第二百四十五章陽謀
鬼將有陽神修為,靈智自然不遜於常人,看著我諸般施為,他們似乎有所忌憚,靜默站在那裡,足足過去了三分鐘,都沒有動彈,期間也沒有溝通交流之類的舉動,不知在計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