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玉環吸收了各大洞天福地真龍氣的事情,我一直也都不敢入睡,和胖子閒扯了幾句之後,便在這道宮中打坐修行,同時分出一道靈識查探四周,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警惕。防止事情暴露,被那些傢伙打上門來。
而胖子則在一邊研究王屋山洞天大陣的修復方法,因為就這兩天便打算離開這裡了,所以胖子此刻罕見的積極加夜班,打算今晚便把這大陣的修復方法給搗鼓出來。
還好一夜平安,我除了感覺到麒麟似乎來道宮外面轉了一圈之外,並沒有其他什麼人再接近這裡。
清晨一大早,胖子拿著一堆手稿急匆匆地離開了,說是不出意外最多三天應該能搞定,要我再等他幾天。
我對陣法興趣不大,便沒有跟著去,自己一個人留在道宮,慢慢琢磨黃竹老道給我養劍之法。
直到晚上,胖子都沒有回來,倒是阿福過來了一趟,跟我說胖子在修復守山大陣時,遇到了些問題,但也不是很大,而且胖子興致很高,說是不給它弄好就不睡覺,所以今晚就不回來了。
我笑笑沒說話,胖子這傢伙我太瞭解了,雖然平素裡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是一旦認真起來,卻有一股常人所不及的韌勁。他是占驗派百年不遇的天才,陣法更是他的強項所在,如此認真也算正常。
事實上,胖子的確不負他占驗道天才的頭銜,第二天中午時分,便帶著一臉傲然回來了。與他一同過來的還有王燦。
之前胖子答應幫忙修復陣法時,王燦對於胖子的態度已經有了極大轉變,此時更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一口一個林大師,叫得那叫一個句句肺腑。聲情並茂。
瞧見這情形,我就知道這修復大陣的事應該已經成了,可是看著胖子那副得瑟得都快上天的樣子,我忍不住損了他一句,「怎麼,加班熬不住了?你也別急,我還能再等幾天,別倒是時候把你那身肥肉給整瘦了個一二十斤,我回去可沒法給林叔交待。」
胖子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神色不變,也不說話,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用腳朝著旁邊的王燦快速地勾了一下。
王燦瞬間就反映了過來,連忙對著我說,「聖人可不要小看林大師,昨晚林大師在陣樞處枯坐半夜。還未到子時便已經想出了修補守山大陣的法子,這不,僅僅兩日未到,大陣修復便已完成,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林大師真不愧為陣法大家。」
王燦前後態度的轉變極大,如此一來,胖子的尾巴更是翹上天了,「三娃,怎麼樣,聽見了吧,早就跟你們說過了,天下陣法,殊途同歸,無外乎天圓地方,陰陽流形,只要堪破陣眼,要想修復大陣,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師父早就說過。我乃是我們占驗道傳承以來……」
「得,得,得,打住,你是天才,百年不遇,萬中無一,驚豔絕倫的不世天才,行了吧,瞧你得瑟的。」我笑著打斷了胖子的那套我早就不知道聽了多少遍的陳詞濫調。
「好了,胖子您老人家勞心費神了一個通宵,累的不輕吧,去休息下,我們明天一早就下山吧。」我也看得出來,此刻胖子雖然仍然透露著一股子興奮勁。但是其實不光是體內的道炁還是精神力都耗損極大。
「行,你們聊著,我去洗個澡,卻是是有些累了,對了王燦,聽說你們這山有處什麼靈氣溫泉是吧,讓我去試試唄。」胖子悻悻說道。
王燦立即應承下來,吩咐下人帶著胖子離去。
胖子走後,我跟王燦說起了我們要離開的事。
聽聞我們要走,王燦又是好一陣挽留,說要給我我們擺一場踐行酒宴,當然也被我拒絕了,我和胖子都不是喜歡熱鬧的人,也沒那麼講究這些凡俗禮節。
不過最後,王燦還是再三囑咐,要我赴陸振陽之約去河北蚩尤頭顱冢的時候,一定要通知他。我為了讓他寬心,也就一口應承了下來,不過心裡還是沒打算帶他去,畢竟這是我和陸振陽之間私怨。我不想把王燦拉下水,而且如今王燦作為王屋山洞天的家主,肩上本就負擔太多了,這次羅天大醮王屋山洞天雖然順利奪得魁首,但之後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根本無暇分身。
和王燦道別後,我特意去看了下小阿莫,小傢伙倒是想跟著我出去,不過卻被我拒絕了,最終還是把他留在了王屋山洞天。讓王燦先照顧著,畢竟此行兇險,帶上小阿莫不僅會有危險,更會有諸多不便。
最後是麒麟,因為之前親眼見到陸振陽對它的深深忌憚。我有心想帶著它走,但無論我怎麼勸說,它都不搭理我,讓瞳瞳去問,這回麒麟卻連瞳瞳的面子也不賣了,依舊沒有跟我走的意思。
僵持了好一陣之後,我實在沒轍了,只好絕了這個心思,任它留在這裡。反正這傢伙也沒把我當成主人的意思,只能以後有緣再見了。
王燦因為羅天大醮還有諸多未了之事。不能親自相送,便讓阿福一路送我們下山,直到出了王屋洞天的禁制,來到王屋山下,才轉頭離去。臨走時交給我了我一件器物,說是王燦讓他轉呈給我的。
我接過來一看,這器物乃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令鑑,看上去古韻盎然,上面篆刻著幾道王屋山洞天獨有的術法禁制,背面還有兩個篆體大字「衛聖」,在這兩個大字之下還有一個小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