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見此更是得意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符,對李元誇讚道,「真乖!」
李元額上青筋突起,張了張嘴,終究沒有發出什麼聲音,而是等了片刻,張口清吒道,「去!」
他的話音剛落,空中那柄寶劍便化作了紅色,下一秒,如魚躍龍門一般,沖天而起。
胖子終於變得嚴肅起來,只見他以右手兩指捏住銀符,注入真元之後,將起往天上拋去。那銀符方一從胖子手上脫落,便自己的燃燒起來,然後不過一秒,符籙化作無形,嘭出一條銀色的閃電。
這種符籙名叫天劫符,以真元點燃之後,能釋放出一道天劫劫雷,至剛至強,在王燦拿來的一眾符籙之中,除了那張金符,就是他最厲害了。胖子能與這個李元周旋如此之久,我之前以他說的那些東西,他顯然全都記了下來。
只是,這種符籙雖然強大,但終究不是完全形態的天劫劫雷,在李元全力使出的劍訣面前,只怕還不是對手。
胖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也不敢託大,丟擲銀符之後,又運轉道炁,片刻不停的掐著手印,像是在運量什麼大招。
鮮紅的寶劍帶著長長的焰尾一躍騰空,在至高點上忽然轉折,以劍尖對地,向胖子重重落來。
恰在此時,銀符所化的劫雷也衝了上去,電光火石之間,發出一陣爆鳴,將整個會場都照地為之一亮。
那天劫之雷脫胎於符籙,自符籙脫離從胖子手上飄離之時,便與胖子再無半點關係,所以,即便劫雷與寶劍引發再大的動靜,也不會與胖子有什麼牽連。但李元就沒那麼幸運了。
那劍是與他心意相通的道劍,使的又是他以道炁為引催動的劍訣,方才與劫雷的那一下正面交接,雖然是打散了劫雷,但劫雷的餘威,卻通過他們之間的關聯,落到了他的身上。
使出燎原劍訣之後,李元本就是強弩之末,承受了劫雷的餘威,便再也沒能忍住,一大口鮮血噴將出來,如血霧一般瀰漫。但他並未因此倒下,而是咬緊了牙關,在擂臺上穩住了身形,雙手做印,強撐著控制寶劍,向胖子落去。
胖子顯然早就意識到了這點,他甚至沒有去看李元一眼,依舊全神貫注的捏著手印,速度越來越快。
就在這個時候,從空中下墜的寶劍異變突起,被它拖在背後的紅色焰尾一點一點的延展開來,遠遠的看去,像是一隻開屏的紅色孔雀。隨著與地面的距離不斷拉近,整個擂臺上空全都是劍身上那種紅色的火焰,威勢逼人,即便隔著屏障與那麼遠的距離,我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恐怖高溫。
這種溫度,與姬無恙的陽神金龍突出的龍息不同,龍息是火焰雖然也帶著這些威壓,但給人感覺卻是溫吞吞的。而李元的這種的燎原劍訣,給人的感覺像是站在火堆裡,那恐怖高溫正烤炙著自己的皮膚,帶著一股火辣辣的痛。
見此,我身邊的阿福已經再也忍不住了,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聖人,讓林公子認負吧!我們已經拿下了兩場勝利,已經進入第四輪了,林公子他……」
我知道他在擔心胖子,可我又何嘗不是呢?但胖子方才既然那樣篤定,我想攔也攔不住。況且到了此時,即便胖子認負,就李元的那副模樣,還能將這盛世滔天的一劍收回去嗎?
顯然不能。
我搖了搖頭,打斷阿福說道,「我相信胖子,福叔不用擔心,他不會有事的。」
此時,胖子依舊盤坐在浮屠陣裡,陣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催動了起來,已經化作火焰孔雀的寶劍,劍尖直直的點在那座四角寶塔的塔尖,寶塔瞬間破碎,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向胖子衝了過去。
眼看著胖子岌岌可危,但他卻好似根本沒有察覺一般,對身邊傳來的高溫置若罔聞,就在劍氣及身的那一刻,胖子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一股黃煙從地面上飄了起來,將他牢牢裹住。
這便是九曲黃河大陣麼?
第一百七十二章跌落神壇
我並未見過九曲黃河陣,這個名字也是今早出門之時,方才從瞳瞳的口中得知。胖子說那是占驗派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最為玄異的陣法,此陣一齣黃煙浩蕩三百里,防禦之力如同黃河一般,源源不絕。當年,那位占驗派的老前輩,以印章天師初期的修為擺下此陣,一舉攔下來三位印章圓滿的大修行者,其中有人不小心闖入陣中,本以為能殺死主陣之人,一舉獲得勝利。可不曾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自己苦修數十年的修為搭了進去。
若胖子的描述不假,有這陣法在,李元顯然討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