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煥慘叫一聲,右手的龍捲霎時失控,逃離了他的手心。
一團漆黑的龍捲在擂臺上越轉越快,體積也變得越來越大,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便覆蓋了全場。李之煥縮在原地,竟也不顧陸振陽即將脫離困境,只是抱著右手,任由陸振陽全力施為。
兩人的比鬥結果,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他們身後家族的百年氣運,斷然沒有留手的餘地。李之煥此時選擇罷手,絕不可能是留情,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沒有餘力。陸振陽掙脫出來的那一下,多半已經廢了他的右手。
旋轉的龍捲微微一滯,霎時飄散開來。陸振陽那殘缺醜陋的身軀也隨之顯現。
龍捲散去之後,我也終於看清了李之煥的情況。
他比我想的還要狼狽,右手手心已經沒了血肉,取而代之的是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空洞。
我吃驚於陸振陽的狠厲,但陸振陽卻渾不在意,他右手一抓,飄逸的罡風又向他的手心匯聚而去,霎時化作一條漆黑的罡風長龍。
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暗暗心驚。他這罡風長龍,比之李之煥先前真元匯聚的龍捲,不知強悍了多少倍。
長龍在風裡一躍而起,幾乎擋住了天上的太陽,整個會場的光線為之一滯,幾乎所有人都味道那股濃郁的血腥,即便是隔著擂臺上的屏障,也給人一種充滿壓力的窒息感。
陸振陽施施然的站血色狂龍之下,一身漆黑的披風無風自動,臉上那張黑色的面具,陰沉的就像一塊萬年玄冰。
他雙手後背,帶著居高臨下氣勢,「三十六小洞天?不過如此!」
方才李之煥用來嘲笑他的話,陸振陽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不同的是,他沒提李之煥的名字,甚至沒提太山洞天的名字,似是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我看著陸振陽那威猛無匹的氣勢,神色無比的凝重。
現在的陸振陽,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的他,如跳樑小醜一般,性格殘忍、極端,而且幼稚。而現在的他,短短的幾句話中,霸道盡顯。
擂臺四周圍觀的眾人,再無人敢嘲笑陸振陽被麒麟騎在身上的狼狽,也再無人會覺得陸振陽以肉身硬抗罡氣龍捲是愚蠢舉動。
從始至終,這場比斗的主動權都沒被李之煥掌控過,即便他一度掌控了陸振陽的生死,那也不過是陸振陽故意示弱表現出來的假象。從一開始,陸振陽便掌控了全域性。
我看了看觀禮臺上的眾人,他們看向陸振陽的目光一改之前的嘲弄,反而帶上了幾分心悸與慶幸,似乎在慶幸不是自己遇到了這個瘋子。
此時擂臺上的李之煥,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幾分血色,應該正在以真元之力恢復傷勢。而他隨行的兩個師門長輩,似乎是要上前幫忙,卻被他制止了。
李之煥緩緩的抬起頭來,盯著陸振陽慘然一笑,說道,「好一個靈山陸振陽!剛才是我小看你了,招出你天師陽神,你我之間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比試!」
堂堂正正?
我搖頭笑了笑,果然是洞天福地裡的少年天才啊……江湖險惡,尤其是這個以性命相搏的擂臺上,誰會與你堂堂正正?
更何況他面對的還是如毒蛇一般陰毒的陸振陽,他的一貫風格可不是堂堂正正。
「堂堂正正?」陸振陽果然如我想的一樣,輕蔑的嗤笑一聲,除了反問的四個字之外,連回答就欠奉,直接抬起乾枯的右手,輕輕一招。
根本不等李之煥做出反應,那條黑色長龍,便直奔他而去。
罡風長龍一挺腰,從陸振陽的耳畔劃過,整個動作看起來很慢,但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出現在了李之煥的面前。一張口,直接將他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