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罷,也不待我回答,他招了招手,旋即便有一道人影湊了過來,俯在王燦身前,也不知說了些什麼,片刻之後,那人便又飛奔而去,形色匆忙。想來是檢查護山大陣去了。
王屋洞天的護山大陣,出自西城王君之手,掌控於歷代洞天主人之手,不說威力非凡,單論玄妙,也是普天之下首屈一指的存在。王燦接手王屋洞天的時間不短了,對這座陣法的掌握可以說是得心應手,可饒是如此,在陸振陽出現之前,王燦依舊沒有半點感應……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陸振陽實力已經強大到能夠避開王屋洞天護山大陣的探測了!
我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上次陸振陽拿走煉妖壺,恐怕已經從中得到了某種好處!
我心裡擔憂的同時,陸振陽站在擂臺上,卻是沒有半點懼意。估計他是因為恥於方才被麒麟騎在身上之事,此時環顧四周,故意散發出陽神天師的氣勢,引得觀禮臺上,修為在陽神之下的修行者不由側目,便是那些陽神天師,感應到他的陽神氣息,也面色凝重起來。
人群之中,唯有兩人面露喜悅,自然是陸承平與陸承一。
陸振陽未出現之時,二人在太山洞天的陽神天師面前臉色難看,陸振陽的出現,無疑是一劑起死回生的聖藥。也顧不上自己身為長輩的身份,居然急步上前,主動迎接起陸振陽來。
陸承一一馬當先,來到陸振陽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的情緒,一時間很難說清,醞釀再三,方才低低吐出幾個字來,「振陽,你……回來了……」
陸承一是陸振陽的父親,在某些方面來說,他可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陸振陽有今天的這樣的下場,其中少不了他與陸子陽的過分溺愛。但站在陸振陽的角度來,他對陸承一這個父親顯然是極為井中的。
陸振陽收起身上的陽神氣息,快速上前一步,任由陸承一打量自己,悶聲回道,「嗯,我回來了!」
父子之間的交流很簡短,但其中的意思,他們卻都清楚明白。陸振陽明白陸承一的心痛,陸承一也能體諒陸振陽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的苦心。
這份苦心,指的自然是我!
陸承一收起眼底的眼淚,目光越過陸承一殘破的身軀向我望了過來,眼神之中,憤恨之色隱現。
先前我與陸承一曾有一面之緣,當時因為張坎文的阻擋,他饒了我一次,但經歷了殷商王陵之事,又看到此時陸振陽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陸承一恐怕心裡早就後悔當初沒殺了我吧。
我嘆了口氣。陸承一跟陸子陽和陸振陽顯然是不同的,這從他當初放過我一事就能看出來。但我與陸家仇怨極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這點誰也無法改變。
陸振陽和陸承一父子情深的一幕並未繼續太久,擂臺另一邊,太山洞天的人已經失去了耐性。
那兩老一少之中的年輕人最先忍不下去了。
他一步邁出,雙手後背,朗聲道,「太山李之煥,請靈山道友指教!」
說完,他毫不隱藏自己的實力,一道虹光自頭頂飛出,龐大的道炁真元在空中來回,撕開一片天幕,一身白色長袍無風自動,瞬間便成了全場焦點。
王燦適時的俯過身來,在我耳畔輕聲說道,「太山洞天又名蓬玄洞天,週迴一千里,在兗州乾封縣,也就是現今的山東泰安,在三十六小洞天中,排行第三。這個李之煥在洞天福地裡頗有名氣,是公認五十年內,最有可能突破到陽神衝舉境界的天才,即便是一些早就凝聚陽神的天師,在他的面前,也沒有多少勝算。陸振陽遇到他,算是踢到鐵板了。」
我看了看李之煥,卻是沒有開口。
修行一途,每前行一步,都少不了時間的積累,但更多的,卻還是看天賦。
比如梁天心之流,即便有千年壽元,但受制於天賦,終其一生也幾乎沒有可能踏出陽神衝舉這一步。而這個李之煥看來很是年輕,至多不過二十五六的模樣,卻已經衝舉在望,著實擔得起整個洞天福地的盛譽。
但可惜的是,如此天才,在陸振陽的面前,只怕還不夠看。
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介於陸振陽在蚩尤墓裡的表現,這個李之煥,估計依舊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