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就像胖子剛才提及我的「聖人」身份。時至今日,我對這個所謂「聖人」,以及王燦說的「九鼎家族」,還都有些茫然。但不管如何,自從我獲得這個身份之後,王屋洞天以及林叔,都以我之奴僕自居。儘管我從未在胖子面前表現出異樣,但林叔可是胖子的父親,胖子心裡肯定會感覺怪異。再加上這次來王屋洞天,因為胖子跟我聊天的隨意,王燦曾多次開口斥責。雖然我也訓斥過王燦,但站在胖子的立場上,心裡只會愈發彆扭。
想明白之後,我心裡也有些難過。想了想,還是嘴上咧出個笑容,跟胖子解釋道,「這個吞劍訣真的有些奇怪……你要是有興趣。喏,劍訣就在這裡,我這裡也還有其他道劍,你拿去試著玩玩也行。」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表現的輕鬆點,不想真的破壞跟胖子之間的交情。說完,便把吞劍訣和相柳皮袋內的一把普通道劍遞給了他。
胖子這時候臉色也有些愧疚,估計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重了,但愧疚只是因為我倆之間的情誼,而不是因為我的解釋。很明顯,他依舊不怎麼相信我的解釋。
胖子臉上已經沒有了沉痛,但還是故意做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估計是為了化解尷尬,他一把便把吞劍訣和道劍都拿了過去,沒好氣的又對我道,「我可不是覬覦你的功法……你也知道的,我這人懶,修行的事也是得過且過。知道我今天為啥冒著雨在外面修煉不?哼,還不是因為你的事。我今天去問了一下,這些洞天福地的勞什子羅天大醮上,要打擂臺比鬥,規則是每個洞天福地派出三人。其中陽神天師、印章天師和地師各一人,我修為不高,天師以上的事我管不著,但地師這個境界裡,我自信天底下沒人是我對手。但穩妥起見,我還是特意臨陣磨了磨槍……」
聽他說完,我心裡不由一暖。
羅天大比的具體規則。我一直也沒問王燦,因為我這次來本意只是提供自己的戰力,決策方面的事沒什麼參與的必要。沒想到,胖子這傢伙還專門去關注了,而且還放在了心裡。
就像他說的那樣,胖子這傢伙是真的懶,實際上他的天賦極強,甚至不比我弱。而且他比我更早開始修行,如果他是個努力之人,這時候估計早就到達天師境界了。剛才我回來時候還奇怪他為啥今天忽然知道用功了,原來目的竟是如此。
我笑了笑,想平常一樣,輕輕拍了拍他腦袋,沒好氣道,「那是我現在不在地師境界,我要在地師境界,你敢這樣吹牛,我可要跟你好好比劃比劃了……不過你小子實力卻是也還可以,別的不說,昨天我試劍時候,你佈下那個陣法。恐怕我地師境界的時候也破不開。地師境界怕是真的無人能敵……行了,你去看看這吞劍訣吧,羅天大醮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對卸甲劍還有點生疏,還得再去研究研究。王燦那小子雖然有時候說話挺討厭,但畢竟跟咱們關係親近,這回羅天大醮,咱哥倆就幫他一把。」
胖子撇撇嘴,「我只是幫你,王燦那孫子,誰愛幫誰幫。」
「行行行,幫我。」我笑了笑,沒再搭理胖子,自個兒過去,幫凌亂的道宮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盤坐在床榻上,拿出卸甲劍,繼續修行起來。
對卸甲劍的掌控,我已經能控制到四秒內發動攻擊了,但這明顯還不夠。那天對陣兩個劍奴,雖然修為高絕。但沒有靈智,略用手段便能阻住他們,可若與人對擂,恐怕根本不會給我機會,而且擂臺之上,肯定也不讓動用符籙。否則的話,純粹就是資源的比拼了,大比也將失去意義。
所以,我還是得徹底掌握卸甲劍才行。
此時距離羅天大醮只剩一天時間,若我還是天師初期修為,一天時間恐怕不夠我徹底掌握卸甲劍,但進階天師中期之後,一切便不一樣了。
我體內真元更加充足,使用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這回第一次嘗試操控卸甲劍,時間便控制到了三秒之內。等稍微熟悉幾遍之後,我更是將時間壓縮到了一秒出頭。
高手對擂,形勢瞬息萬變,一秒多看似很快,但實際上還遠遠不足。我沉下心,調動體內道炁,一遍一遍繼續修煉。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是極為困難之事,但每次提高一瞬,數十上百遍之後,我也終於把時間控制到了半秒之內。
這期間,我的道炁真元耗盡數次,每次耗盡,我便出去補充,這樣的吸收和消耗。對我修為也極有增益,鍛鍊操控卸甲劍的同時,我也將自己天師中期修為徹底穩固了下來。
半秒雖然還有些略長,但差不多也能算得上是瞬發了,而且到了這個程度,我心知暫時也無法再得到提高,於是便停了下來,嘗試著用巫炁去催動了幾次卸甲劍,發現兩者有些不太相容,試了數次都沒成功,這才終於放棄了。
法器之物,講究契合。譬如當初的陰陽閻羅筆,就能順利契合巫道二炁,兩者同時催動也可使用。而這卸甲劍。巫炁就無法驅動,因為本身便不與巫炁契合。還有軒轅劍,此劍乃黃帝佩劍,與道炁契合程度達到極致,而我想嘗試用巫炁驅動時,卻能從其上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敵意,以至於我連試都不敢試。
嘗試巫炁驅動本就是一時興起。失敗了我也沒放在心上。
結束脩煉之後,我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想起胖子之事,連忙轉過頭四下觀望。
胖子這傢伙此時盤膝坐在桌旁的一個蒲團上,手裡拿著我給他的吞劍訣,正聚精會神的看著,而他側身不遠處地上,則丟著一堆碎鐵片,以及一個劍把。
看著那堆碎鐵片,我頓時眼睛瞪大了,胖子這傢伙,不是真的吃劍去了吧?
我連忙走過去,衝他問道。「這咋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