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一皺,當初在殷商王陵內,我和那一眾天師,最終到達的那第四道門內,乃是一個祭殿。所有天師在那裡跟祭祀惡靈拼了個你死我活,再之後,我就離開了那裡,從未聽人提起過什麼「商王神殿」。
陸振陽的臉上露出幾分迷醉,痴痴說道,「傳說中的商王神殿啊這估計是我這輩子運氣最好的一次,我活著走到了商王神殿的大門前,只要推開大門,裡面的東西便是我的了只要得到那件東西,以前所有的不公平就不算什麼了可等我推開門,等我推開門!」
陸振陽面色猙獰起來,惡狠狠的盯著我,「你知道怎麼了嗎?裡面已經有人了!哈哈,我歷盡萬死,才到了那裡,結果已經有人先一步到了!而且,這個人還是一直跟在你周易身邊的那個人!他拿走了那件東西!」
他喘著粗氣,目光幾欲擇人而噬,一字一頓又道,「憑什麼啊,周易,憑什麼啊?為什麼我永遠都要活在你的夢魘之中?永遠都逃不脫?」
陸振陽很氣憤,而且聽起來似乎還很悽慘,但聽了他的話,我卻只是心裡冷笑,總有些人,會把一切過錯都推諉到別人身上。
雛鳳會上,是他要針對我,要殺我,我才反擊斷了他一臂!接下來,他更是殺了我父母,廢了我的修為!後來那場曜石爭奪賽,他能對我下死手,我自然也能對他下死手,勝負各有天命,怎能怪得了我?至於他說的這件事,至寶現世,自有爭奪,他能爭奪,南宮如何不能爭奪?
唯一巧合的是,他所經歷的這些事情,都跟我有關罷了。或許從這種角度來看,我的確是他的夢魘。
但他何嘗不是我的夢魘?從踏上修行路開始,他便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敵人,數次將我置於死地,若非運數使然,恐怕我早被他害死不知多少回了,現在卻來怪我。
我搖搖頭,「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陸振陽,為何有人幫我卻無人幫你,你該從自身找原因才是,你捫心自問一下,我二人數次交手之中,是不是每次都是你苦苦相逼?你要害我,便要做好被害的準備,這才是公平!更何況,你說的這麼悽慘,但實際上呢,你是京城陸家子嗣,自幼便有人引導修行,哪怕經歷了這麼多事,最終還得到了蚩尤戰斧,有了如此高絕的修為,老天待你可沒有半點不公。」
「哈哈哈」陸振陽忽然狂笑起來,「沒有半點不公?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沒有半點不公?蚩尤戰斧,哈哈,這蚩尤戰斧,不過是離開商王神殿時,在門口隨手撿來的罷了,怎能跟那件東西比?」
他一直說的「那件東西」,指的自然是軒轅劍,只是我有些好奇,他為什麼那麼篤定南宮把軒轅劍給了我?
我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軒轅」
才剛說了半句,陸振陽忽然大叫著打斷了我,「不要說出來!不要說出來!」
他喘著粗氣,「從商王神殿離開之後,每次聽到這幾個字,我都會嫉妒的發狂!沒拿到那件東西之前,不準在我面前說出它的名字!」
他盯著我,忽然又吃吃笑起來,「好像我現在沒那麼嫉妒了,終於讓我又見到了你!周易,雖然我恨不得把你一口一口咬死,但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交出那件東西,我就饒你一命,讓你活著從這裡離開,你看如何?」
第五卷塗山有狐_第七十六章戰鼓
不得不說,我心動了。
軒轅劍有多貴重,陸振陽清楚,我更清楚。但我不是陸振陽,經歷了那麼多事之後,我更珍視的是我自己的性命。
陸振陽或許可以為了力量放棄一切,哪怕失去自己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我做不到。丟了性命,得到了全世界又能如何?從這一點來看,陸振陽是一個遠比我更加純粹的人。
只是我也不甘心,我是個很貪心的人,只要有一絲機會,便想魚和熊掌兼得。
我沉默片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開口繼續問他,「你如何肯定那件東西在我手裡?」
陸振陽哂笑,「當然是在你手裡,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來為你取走那件東西的,除了你,誰能出現的那麼巧,在我最接近成功時,恰好斷送我的希望?只有你!」
我忍不住皺眉,陸振陽這人的思維已經完全扭曲了。或許他把我當作是他的宿命,可我不是個信命的人,沒誰是為別人活著的,自己的事永遠只跟自己有關。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陸振陽盯著我又是一笑,「事實上那件東西的確在你這裡,不是嗎?」
我頓時啞然,他說的沒錯,軒轅劍的確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