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進的地方太淺,特意又往前行了數公里。到了接近戰神山的位置,依舊沒有發現血靈衛的蹤影,這才趕緊出來稟報。
聽到這個訊息,我心裡非但沒有欣喜,反而微微一驚。
血靈衛莫名不再出現,莫非是我之前的擔憂成了事實,陸振陽那個命硬的傢伙,真的沒死,還殺了血靈衛,破了這裡的規則,以至於後來之人都可以自由通過了?看清爽的就到【頂點o】
第五卷塗山有狐_第七十四章雕像
不光我想到了這一點,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王燦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抬眼盯著前方,良久之後,鼻孔裡才重重哼了一聲。
「靈山福地!陸振陽!」
很明顯,陸家和陸振陽被他深深記在了腦海裡,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當然,除了憤恨之外,他臉上更多的還是忌憚。這個洞天福地裡來的大少爺,剛見我時還感慨「外面竟也有天才」,但經歷陸振陽之事後,卻是再狂傲不起來了,隱約間還顯露出幾分氣餒。
他是為蚩尤傳承而來,別說他自己氣餒,連我也不看好他。他手底下有阿福等陽神天師,手裡有豫州鼎,看似把握很足,可陸振陽自身實力便比得上阿福,手裡更有蚩尤斧這種逆天之物,無論從哪方面比,王燦都不佔優勢。
以王燦的身份地位,輕易便可推測,他來這裡之前,定然心裡抱著十足把握,可到這裡之後,情況卻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前後落差太大,換誰也無法輕易接受。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含著金鑰匙出生的王燦少爺,估計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隱約間,整個人都好似沉穩了許多,再無先前的輕佻,語氣淡然的對阿福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起進去吧。」
說完,他便當先邁出一步,帶著眾人往血楓林深處進發。
我在後面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跟王燦不一樣,我雖然對那所謂的「蚩尤傳承」也挺感興趣,但此行卻不為那傳承而來。我來這裡的原因,一是順路,二是想看看這裡跟我有什麼關係。
聽說哲學界有三大終極難題,「我是誰」、「我從哪兒來」、「我要往哪兒去」。這三個問題是廣義的,是關於生、死和自我認知的三個命題。但具體到此時的我身上,這三個問題卻是狹義的。
從踏上修行路,從開始接觸那些遠古神話故事之後,我便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更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
所以,相對於蚩尤傳承,我更想從這裡得到一個答案,關於那三個問題的答案。
帶著這種思緒,我隨著眾人,一起往血楓林深處前行。
情況跟阿福說的一樣,我們前行許久,血楓林內也無一個血靈衛形成,不過籠罩在四周的血霧卻一點也沒有消散,依舊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血色,讓人心裡莫名帶著幾分肅殺。
一路上,王燦都交代眾人四下查探,試圖找到陸振陽與血靈衛搏鬥的痕跡,想以此判斷陸振陽此時的狀態,當然,最好是能發現陸振陽的行跡。
以當日陸振陽的模樣看,即便他留了什麼後招,再跟三個血靈衛酣戰一場,現在也必然是強弩之末,若能發現行跡,追蹤上去,趁危要了他的性命,那才是最好的。
王燦是這麼想的,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陸振陽乃是我的生死大敵,我早過了那種心裡想著堂堂正正戰勝敵人的年齡,只要能殺了陸振陽,別說只是趁其虛弱,便是再卑劣一點的手段,我也一定不會排斥。
可惜天不遂人願,一路上我們雖然盡心搜尋,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蹤跡。血楓林裡平靜的像是根本無人闖入一般。
沒多久,我們視野前方,高大的楓樹頂上,出現一片連綿陰影,聽之前王燦和阿福他們的描述,這應該就是戰神山了。
蚩尤傳承,就在戰神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