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答案並未出乎我的預料,實際上樑天心的小心思我一眼便能看出來。他與我有血海深仇,此時隱忍不報,不過是因為去蚩尤墓他們需要一個修行巫炁之人而已,等從蚩尤墓出來之後,必然對我出手,到時殺了我,瑤瑤這個青丘狐女,他們順手也便取走了,當然不會允許我先去青丘國。
我笑呵呵的點點頭,便算是說定了這件事,接下來,我帶著瑤瑤上車,一起隨梁天心二人去了機場。
港島到山洞,路程何止千里,開車過去自然是不現實的,加上樑天心兩人是天師,對飛機不像地師那般畏懼,所以他們便選擇了乘坐飛機出行。
本來我以為我們會達成民航客機,卻不曾想,梁天心竟有私人飛機,到了機場之後,直接帶我們過去,搭乘一輛中型私人飛機,起飛出發。幾個小時之後,我們便到達了山東境內,沒有往濟南、青島等地去,飛機直接停落在濟寧曲阜機場。
下了飛機之後,我回憶了一下先前查閱地圖時看的方位,便確定梁天心二人的目標,應該是菏澤市鉅野縣境內的蚩尤肩髀冢。
第五卷塗山有狐_第五十九章肩髀冢
鉅野縣隸屬於菏澤市,但具體方位卻更靠近東側的濟寧市,因境內古有大野澤而得名,與青丘國所在的泗水縣距離極近,中間只隔著濟寧、曲阜二地。由此來推測,黃帝殺蚩尤於請求,葬其於鉅野,邏輯上是通順的。
具體而論,此時我們所在的曲阜機場,距離泗水更近,不過已經答應梁天心先去鉅野,我也沒有再多糾纏,離開機場之後,一起打車往鉅野行去。
路上,計程車司機聽出了梁天心二人的香港口音之後,熱絡的攀談起來,說自己就是鉅野人,還問我們來鉅野的目的,是投資還是遊玩。
梁天心性子高冷,端坐著不發一言,倒是那個駝背老頭,笑呵呵的用蹩腳的普通話,跟計程車司機交流起來,說我們是香港中文大學的歷史學者,專門研究上古文化的,這次來鉅野是參觀蚩尤肩髀冢的。
聽我們說起蚩尤肩髀冢,司機也來了興致,拍著大腿說我們來對地方了,蚩尤肩髀冢就在鉅野縣城內,每年都有好多人來祭拜,乃是最正統的蚩尤冢。說完,他還吐槽道,「也不知道這名字咋來的,說蚩尤冢就蚩尤冢吧,偏偏還要寫個肩髀冢,弄得現在陽穀那邊也說自己那裡才是蚩尤冢,你說氣人不氣人?俺們這裡的蚩尤冢,十幾年前都修好了,聽說以前古代時候,建的還有廟哩,說破天去也是俺們這裡的最正宗啊。陽穀那邊估計是想發展旅遊,啥瞎話都敢編,老祖宗的墓地都敢隨便認,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說起這些事情,計程車司機不光說的頭頭是道,連陽穀蚩尤冢都知道,看來這兩地爭搶蚩尤冢的事都已經傳到了民間。
但實際上他說的卻沒有道理,鉅野和陽穀二地蚩尤冢都不假。所謂的蚩尤肩髀冢,實際上就是蚩尤身體所葬之地。肩指肩膀,髀指髀骨,也就是大腿骨,所以「肩髀」之意便引申為軀體。相傳當年黃帝誅殺蚩尤之戰極為艱難,將其殺死之後,對他的屍體依舊不放心,於是便將其頭顱切下,與身體分兩地而葬之。身體所葬之地在鉅野,稱肩髀冢;頭顱所葬之地在陽穀,為主體冢,不過後世以訛傳訛,稱其為「皇姑冢」。
一路攀談著,我們很快就到了鉅野境內,因為蚩尤肩髀冢就在鉅野縣城,所以我們沒先找酒店安頓,而是直接讓司機載我們到了鉅野縣城東北的蚩尤廣場,下車之後,梁天心和駝背老者帶著我們輕車熟路的找到附近一家賓館進去,連入住手續都沒辦,直接就進了酒店房間,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應該是早就在這邊踩好了點,酒店房間估計也是常年包下的。
簡單休息吃飯之後,梁天心讓我把青州鼎給他。這小鼎對我極其重要,入了我手,豈有再交出去的道理,不過此時也不是跟他翻臉的好時機,於是我便推說,青州鼎只要離開我的身體,裡面巫炁就會迅速流失,只有我貼身保管,不停往裡面輸入巫炁,才能保證其內巫炁充盈。
畢竟巫炁只我一人獨有,聽我如此說,梁天心皺了皺眉頭,卻也沒再堅持索要青州鼎,只是交代我不要四處亂走,呆在房間裡繼續往青州鼎內輸入巫炁,務必保證鼎內巫炁充盈,準備好今晚出去進蚩尤冢內。交代完後,他便留下駝背老頭在這裡監督我,自己則是獨自往蚩尤廣場方向去了,說是要去最後確定一下蚩尤冢外的情況,確保今晚的行動萬無一失。
他離開之後,我閒坐無事,便與駝背老頭交談起來。
相比於梁天心,這駝背老頭就和藹健談多了,據他介紹,他叫喬思貴,乃是湘西趕屍一脈的傳人,上世紀初,其父母便在港島定居,建立了趕屍派,他於港島出生長大,雖然頂著湘西趕屍一脈的名頭,實際上卻是土生土長的港島人。
說起趕屍一脈,名頭也算不小,當年港島電影裡多有涉及,具體功法大概都在操控屍體上。我回想起當初在屍陰宗內研究過的屍陰宗功法,左右無事,便與他攀談起來。
一開始,喬思貴還面色淡然,隨口跟我閒談,但我說起屍陰宗功法裡的煉屍、控屍等具體手段時,他面色逐漸凝重了起來,盯著我老半天沒有說話,最後才陰狠的問我是從何處得知他們趕屍一脈功法的。
我聽的也是一愣,趕屍一脈的功法與屍陰宗功法一樣?莫非他們兩者之間也有什麼牽連?
心裡這般尋思著,我衝他搖搖頭,笑道,「喬道友,我以前一沒去過港島,二沒去過湘西,怎麼會知道你們趕屍一脈功法?我說的乃是以前在山西那邊一個養屍門派裡偶然得的功法,跟你們趕屍一脈卻沒有任何關聯。」
這話沒有半分作假,喬思貴卻依舊滿臉狐疑,顯然不信,不過他也沒再多問,盤坐在一旁,不再做聲。
他不願再說話,我也不便主動攀談,也坐下來,開始調息。今晚便進蚩尤墓,雖說我不懼梁天心二人,但墓內情況我卻不知,須得小心應對才是。
沒過多久,梁天心便回來了,沒跟我說什麼,但卻把喬思貴叫到另外一個房間,兩人鬼鬼祟祟的密謀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