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人被我一頓搶白,一張老臉憋得漲紅,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梁天心此時卻是氣極反笑,「這位道友說的沒錯。風水一道上,學無止境,達者為先。不知這位道友何方人士,師承又是哪裡?」
一邊說著,蔣天心站起身來,一身天師修為毫不客氣的外露出來,帶著極為強大的威壓。
單論修為,此時他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我自然不會在意,依舊帶著笑意,開口道,「小子來自大陸。至於師承……小子並無師門,風水一道,只是研究先賢著作,自行研究。」
「居然是大陸的?」梁天心還為說話,站在他身旁的那個馬正坤,似是極為瞧不起大陸。立刻起身,一臉鄙夷的看著我道,「風水一說雖說起自大陸,不過前些年大陸連番折騰,風水一道早就荒廢。港島卻是公認的風水之都,你這大陸的鄉野村夫。一點淺薄的道行,在你們大陸騙騙人還行,居然趕在港島大放厥詞,用梁大師方才的話說,你是何等放肆!」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這人倒是有趣。吃的是風水行的飯,竟然看不起大陸。這聽起來,就像一個學太極拳的人,瞧不上陳家溝一般,頗為荒謬。
我搖了搖頭,「馬先生此言著實可笑。你既然知曉風水一道起源大陸,又如何敢說出這番話?你愛借梁道友的話,那我也借梁道友一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陸雖說前些年風水一道發展受阻,但根基底蘊依舊深厚,加上這幾年的蓬勃發展,格局之大,豈是港島一個彈丸之地能相提並論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老匹夫說話既然如此不客氣,那我也沒必要給他留臉面。
「你!」馬正坤顯然被我氣的不輕,指著我怒聲呵斥,卻又一時無話可接。
梁天心此時面色卻似乎鄭重了一點,皺眉看著我,出聲道,「大陸的小子……很好,大陸和港島究竟哪裡風水底蘊深,暫且不論。今日看的是米家風水,你說我看錯了這風水格局,那好,今日你指出我的錯誤,我便承你一聲道友。否則的話,我可是要幫你家長輩,教教你這大陸小子何為禮儀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辯駁,只是將梁天心手裡那些墳地的照片要了過來。
風水一道,博大精深。梁天心能從「龍穴砂水」四處看米家風水,已經算是做到了極致。先前我的看法跟他差不多,也只看到了砂水,心裡勉強能做出解釋,但自從梁天心出現,拿出這些照片開始講解之後,我卻又看出了幾分門道。
仔細將每處墳地再看一遍後,我笑著將其中一張高空俯拍照片拿了出來,放到了梁天心面前。
這張高空俯拍照片上,當年老乞丐定出的五處墓穴全部照了進去,幾個墳地在空中看著似乎也無甚出彩之處,但若用線條將其連起來再看,一切卻不一樣了。
第二十三章罡腦五金
梁天心見我此番舉動,目光也轉到這張圖片上,凝視良久,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待他終於抬起頭後,我微笑問道,「梁道友可曾看出端倪?」
「端倪?我看你是故弄玄虛!」梁天心冷聲道,「方才你出聲質疑,我還道你這大陸風水師有何高見,結果你只是將這幾處風水勾連起來,你想說明什麼?這幾處風水莫非還形成了什麼陣法不成?風水一道,各成格局,你將這幾處風水連到一起,莫非是想讓米家先祖分屍數片,各自葬之?哼!看似高深莫測。實則故弄玄虛!」
聽到梁天心的表態,在場其他眾人也紛紛出聲附和,對我冷嘲熱諷,話語之中,盡是對大陸風水師的鄙夷。
一群跳樑小醜而已,我也沒放在心上,根本未做理會,只是轉頭對米鼎城道,「不知米先生可否將令尊生辰八字告知與我。」
「這…;…;」米鼎城遲疑一下,轉頭看了眼梁天心,等梁天心點了下頭之後,才對我笑道,「自然沒問題。」
說完,他拿來紙筆,將他父親的生辰八字寫了下來。
我接過來一看,儘管現場這些風水師們淺薄氣窄,但港島風水氣息濃郁卻是不容辯駁,這米鼎城只是一介富商,說起其父生辰,能直接將八字寫出來,而非簡單報出生日時辰。可見也是有些風水底子在的。
拿到米父八字,我簡單推衍一番,更印證了先前的猜想。我也沒多說,只是又將這紙條放到了梁天心面前,開口問道,「梁道友不妨看看米父八字之中,命宮如何。」
梁天心貴為天師,風水造詣又極深,看個八字自然是手到擒來,分秒之間便可算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