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節

死人經 洛帶 第2頁,共2頁

「還有一片?」梁天心先是一愣,繼而微露喜意,點頭道,「有兩片那就更好了,今日梁某要將這兩片葉子全都取走。」

米鼎城面色微微一變,為難說道,「梁大師既然開口了,在下自然不敢推辭,只是先前米某已經許諾,今日誰幫在下拿定主意,就將那葉子相贈,此時卻也不好……」

他還沒說完,梁天心便不在乎的擺擺手,「梁某自然不會行那強取豪奪之事,米先生的許諾不必更改,梁某助你平定這遷墳一事便是。」

米鼎城本就存著拉梁天心上賊船的心思,聞言自是大喜,忙不住的點頭,「梁大師能出手那自然再好不過,全港風水界,梁大師那可是公認的魁首,有梁大師出手,那兩片葉子。自然落不到別人手中。」

說完,他還生怕梁天心反悔一般,忙說起正題,繼續道,「今日天色已經晚了,梁大師不如在寒舍休息一晚,明日一早,米某就為大師引路,去那三處候選之地具體查勘一番如何?」

梁天心卻又搖搖頭,「實地查勘卻是不必了,早先你送來的那些圖片,我已然看過,那三處風水也約莫有了心得。」

「大師已經看過了?」米鼎城又是一喜,「那依梁大師所見,米某祖墳應遷往何處?」

梁天心此時卻不忙回答,反而轉頭看著身前的一眾風水師,沉默片刻,才開口道。「方才進門之前,我便聽到諸位議論,說那三處風水如何如何。我本以為諸位也算港島風水界內有名姓的人物,卻不曾想,梁某聽了半天,諸位口中所講,盡是粗鄙之言!」

原本梁天心來了之後,這些風水師們就已經屏氣凝神,不敢言語,此番猝然聽到他的抨擊,眾人更是面色羞赧,無一人敢出聲辯駁。

以梁天心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人的反應,只是站起身來,踱步往前,忽又開口問道,「何為風水?」

不等有人回答,梁天心便自問自答道。「江轉河旋,是為風水;石立池現,亦為風水。自古以來,我華夏陰宅風水便講究‘龍穴砂水’四字,選定陰宅,不光要尋龍點穴,更要觀砂辨水。諸位方才盡在討論龍脈何來,為何無人辨明砂水?」

聞聽此言,一眾風水師都是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才有一人支吾說道,「梁真人……非是我等不知辨明砂水,實在是砂水一道,博大精深,以我等修為,卻是不足以辨明。更何況砂水一道對風水影響不大,是以少有精研者……」

「糊塗!」他話還沒說話,梁天心便是一聲呵斥。

「枉我港島向來號稱風水之都,沒想到現在這些後輩,心思竟如此荒謬!」

聽他呵斥,在場數十位風水師,上到白髮老者,下到毛頭小夥,無一人敢出聲,所有人都恭謹的聽著。

梁天心搖搖頭,似是對這些後輩風水師極為不滿,半晌之後,才繼續道,「龍脈主天下大運,但卻絕非一成不變。可山川河嶽千百年也不會改變,為何龍脈風水卻不時會生出變化?」

「龍脈風水之變,便在於砂水二字。譬如黃河,眾位可曾見過黃河之砂萬年不動?黃河自那太古發來,河砂一路東行入海,動的不光是河中砂石,更是我華夏龍脈氣運。」

「又如我華夏龍脈,自古以來,主龍自崑崙起,至北境綿延,尤其冀州之域,堯舜禹三代聖人立極。而在唐宋以後,龍氣南移,至明代,鍾於中都鳳陽……千百年來,崑崙未曾動,龍脈為何卻有偏移?關鍵便是這砂水二字。」

「龍脈定天下大運,而砂水卻定龍脈變更。」

聽著梁天心侃侃而談,我對他的印象倒是有些改觀,本來只以為他是心狠手辣的養鬼派長老,卻不曾想,在這風水一途上,他竟有如此造詣。

第二十二章風水之辯

論完砂水在風水學上的重要性之後,梁天心嘆了口氣,對著現場眾人掃視一圈,又開口道,「砂水一說,的確艱澀,需辨九色,識九星,聞‘財、官、父、子、兄’,明‘生、旺、奴、煞、洩’。以爾等修為,著實不易辨明。然而修行一途,本是逆旅,若因艱澀便停步不前,又如何能超脫自身,更進一步?」

「至於砂水無用一說,更是荒謬!無數先賢大哲都留下過砂水著作,譬如楊公《撼龍》、《疑龍》,又如紫霞散人之《玉函通秘》。甚至河圖洛水中亦有記載!若是砂水當真無用,他們為何要研究?莫非你們自認為見識修為已經超過這些先賢了嗎?」

「我港島為何能稱風水之都?那是前輩高人用真本事換來的,你們憑著前輩福澤,吃上了這行飯,不思前輩恩澤,繼而發奮弘揚。卻只顧貪婪享受,不敢苦修精研。這也還罷了,竟有人只因不懂砂水,便敢放言砂水無用,這是何等的愚昧,何等的狂妄?」

聽他一番責罵。一眾風水師更是羞臊不堪,紛紛低頭,滿臉自責,甚至不敢抬頭看梁天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