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嫿或是沒想過我會有如此親密的舉動,下頷垂的更低,雪白的脖頸也染上了些許粉色。
…;…;
雖說早有夫妻之名,我心裡也不抗拒「夫妻之實」,但一吻之後,我也沒猴急再做什麼,只是灼灼的看著她。姽嫿卻依然羞怯的像個受驚的小鹿,微微避了一下我火辣的目光,好一會兒之後,才又抬頭看著我,目光中卻是帶上了幾分心疼。
「夫君這幾個月在外面是否受了什麼委屈?你憔悴了許多…;…;」
屍陰宗那場大戰中,我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也受了波及,身上衣物難免稍有殘破,自然顯得憔悴。
我忙搖搖頭道。「沒有。這段時間我在外面過的還算順利…;…;且不說這些,這次回來,我打算長住一些日子,就在這個神廟中,你我二人,長相廝守。」
聽到我的話,姽嫿微微一愣,半晌後。嘴裡喃喃道:「長相廝守,那自然好,只是…;…;」
「怎麼,你不願意?」
「怎麼可能,妾身當然願意了,妾身每日心裡就盼著能與夫君百年同好呢,每日呆在這洞府裡,還總擔心夫君會忘記姽嫿…;…;」姽嫿笑著。聲音裡略帶一絲惆悵。
我心裡微微一疼,這個小傻瓜,每日獨守這個悽清的洞府,實在是難為了她。念及此處,我更生憐愛,忍不住颳了一下姽嫿的鼻子,開口道:
「傻瓜,你是我的妻子,天底下哪個當丈夫的會忘了自己的妻子?前些年我心裡一直牽掛著其他事,這才冷落了你,如今我想明白了,雖然還有其他事的羈絆,但更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再讓你獨守這淒冷洞府,你不能出去,我便來這裡陪你。除非一些必要之事,否則我便不會出去了。這裡,從此之後便是我的家!」
我不傻,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很多人親近我是另有所圖,只有姽嫿,她一心一意的只是想對我好,從來都沒想著跟我索取什麼。
我又如何能再忍心丟下她,再出去追尋那些莫須有之事?
更何況這次出門經過一番千里逃亡。雖說因禍得福,但內心終究疲累不堪。此時說出這番話,一方面是對眼前這個最親近的女人很愧疚,另一方面,也是我厭倦了外面那些爾虞我詐。
與其在外面絞盡心思的活著,倒不如回到這裡平靜的隱居。
世人女子找個夫君都是想找個脊背可以依靠,在常人看來,相依相伴只是理所應當,可姽嫿卻受寵若驚,眼睛裡甚至微微籠上了幾分水汽。
如今我的境界已經直逼天師,加上練就第八步「洞明」的步罡,我的眼力也更加厲害,而如今的姽嫿似是修為也有增長,在我的眼裡比之前顯得更加凝實,也更加真實。
之前或許我還有一絲心結,總覺的姽嫿是個鬼新娘。但到了如今,經歷了這麼多事,我知道,她對我最重要,無論她是人是鬼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姽嫿顯然也動了情,略略沉默後,便抓住了我的手,十指緊緊的扣著。開口道,「有夫君這句話,姽嫿雖死無憾。」
我笑著一把把姽嫿攬入懷中,嗅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佯怒道,「傻瓜,說什麼生死,我們以後的時間還長著呢。」
姽嫿淺淺一笑,任由我將她攬在懷中,但卻避過了先前的話題,轉口問道,「妾身看到夫君的修為,似是要衝破天師了?」
天師?
我心裡苦笑一聲,難不成為那個苗疆老蠱婆做嫁衣?
我報喜不報憂:「只是咫尺之遙。」
麒麟蠱是苗疆兩大祖蠱,能得九黎神之力,相信姽嫿不過陰神境界,定也破不了這麒麟蠱。而且祭祀惡靈那裡早晚定有辦法,我沒必要此刻說出來,平白惹她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