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足足過了兩分鐘,那四具被包裹在孤墳圖裡的屍體依然沒有動靜,我微微吐了口氣,正要轉頭對徐應瞿詢問情況,但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原本異常寂靜的天陰洞內,忽然有一種非常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這聲音很明顯是人類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種無意識的輕聲吟唱。
我們四人都微微變色,轉頭四下尋找那聲音的來源,但很快我們的目光便又全部收了回來。因為眼前的四座孤墳也突生異變。
不知何時,這四座孤墳上緩緩冒出了一縷縷黑煙,我們剛注意到的時候,那黑煙還很淡,但僅僅過了數秒,那黑煙就變得濃郁了起來,讓人不由得想起剛才包裹在那四具屍體上的黑煙。
剛才那四具屍體被孤墳包裹起來之後,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黑煙也不見了蹤影,顯然也同樣被孤墳包裹了起來。但現在,這黑煙忽然又自己冒了出來。那麼,那四具屍體是不是也出了什麼變故?
我腦海中才剛如此一想,下一秒鐘,我便看見眼前那孤墳的底部,忽然裂開了一個大洞。還未等我反應過來,緊跟著,那原本被包裹在內的屍體,便從那洞裡鑽了出來。
不僅如此,那重新出現的屍體。跟方才相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之前這屍體一直在漂浮著,可從孤墳中脫身之後,屍體卻豎直的站在了半空中,原本緊閉著的眼睛,不知何時居然睜開了!
我抬起頭,與其對視了一眼,整個人猛地一震。
俗話都說「閉眼為死,睜眼為生」,眼睛原本便是生靈精氣潛蘊之所。生機最旺之地,可眼前這屍體睜開眼後,卻並未讓我感覺到他活了過來,恰恰相反,他的眼睛裡昏黃一片。彷彿帶著一種腐朽到了極點的歲月氣息。這種感覺就像看著一張腐爛了數萬年的一張草紙,總覺得被風一吹,就會散碎成無數灰燼。
除了這怪異滲人的目光之外,這屍體的嘴巴還微微張著,方才那似乎憑空出現的低吟聲。正是從他口中傳出。
這種聲音咋一聽,像是無意識的呢喃,但如此近距離盯著他的嘴唇,我卻逐漸聽明白了過來,我眼前這具屍體口中似乎在唸著一個字,但具體什麼字卻聽不清楚,依稀有些像「王」或者「嗡」的聲音。
這是什麼?咒語?莫不是這屍體已經動用了什麼道法?
我小心的戒備著,眼睛不停的往四周看,同時心裡已經做好了隨時呼喚瞳瞳和蛇靈的準備。
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我神色不對,原本一直站在我身後的祭祀惡靈忽然一躍跳到了我身前。目光緊緊盯著那屍體,眉頭卻緊緊皺著,不知在想什麼。
鎮壓這老祖宗本是徐應瞿他們的目的,我不過是幫把手而已,現如今這四具屍體詭奇到了極點,如果沒有必要,我絕不願與之相搏殺。
於是,我趕緊呼喚祭祀惡靈,想讓他先退回來,但祭祀惡靈卻似乎根本聽不到我的聲音。任憑我怎麼呼喊,依舊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我心裡頓時有些急了,萬一這「老祖宗」發起狂來,祭祀惡靈可就做了炮灰了。
我咬咬牙,乾脆抬腳往祭祀惡靈走過去,準備硬拉也要把他拉回來。但我身體才剛剛一動,還沒來得及抬腳,站在我身旁不遠處的徐應瞿終於出聲了。
他的聲音倒還很鎮定,沉聲對我們道,「這老東西掙脫了鎮壓罷了,諸位勿要驚慌,聽我口令行事!」
說完,他沒顧得上我們,反而是轉頭對著站在遠處境界的那個書生模樣的人道,「師兄,看你了。」
他們之間顯然早有商計,他話音一落,遠處那個書生便從身上拿出了一塊長條形木板模樣的東西。
這木板模樣的東西通體黢黑,長度約有一米,也不知道這書生事先怎麼把它藏在身上的。
拿出這黑木板之後。那書生便抬腳往這邊走了過來,他的腳步看起來不緊不慢,但緊緊只是兩個跨步,便越過我們走到了那幾具屍體之前。
我在一旁頓時瞪大了眼睛,怪不得這書生是老會長的大弟子。實力著實不凡。這區區兩步,看起來幾乎跟「縮地成寸」的仙人術法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