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威臉上的氣憤忽然沒有了,似笑非笑的繼續道,「我只是傳個話而已,去不去在你。」
說完,他也不再提進我洞府的事,對我看了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他走之後,我心裡冷冷一笑,這傢伙還真是從小在屍陰宗這世外之地長大,一點城府都沒有,從他剛才的表情,明顯可以看出,徐應瞿應該是放什麼狠話了,而徐威巴不得他老子弄死我,根本不提我若不去的後果。
如此看來,徐應瞿那裡怕是要走一趟了。
可我所使用的墨易珠化形之術,很難逃過天師的眼睛,這可怎麼辦?
思索了一會兒,我便把這個問題暫時放到了一邊。徐應瞿那裡很麻煩,其他長老那裡也不簡單,而且此時距離子時尚早,當務之急,我還是得進到陰氣通道里,探聽一下屍陰宗高層的意見再說。
將洞府的門牢牢鎖住,又把瞳瞳放出來守衛著四周情況,我這才重新鑽進陰氣通道之內,摸索著一路往飛僵洞過去。
這一次我直接摸到了屍陰宗宗主宇文明的洞府外面,如此大事,肯定會驚動宗主,而那些長老們若來議事,自然也得來宗主這裡。
事實與我推測的相差無幾,我在宇文明的洞府外面屏氣凝神的等了一小會兒,屍陰宗的幾個長老便66續續的來到了宇文明的洞府內。
這些人之中,有我名義上的師父林雪,有上回我在林雪房內見過的那個趙長老,還有幾個身上明顯散著天師氣勢,但我不認識的人。
其中有一個膚色黝黑、身材胖大之人,面相與徐威有幾分相似,估計就是徐應瞿了。
我特意多看了他幾眼,這人面色兇戾,額頭四周隱約露出一絲黑紅之氣,很顯然,斷送在他手裡的人命不少。
幾人聚齊之後,那身材枯瘦的宇文明率先開口對林雪問道,「那屍傀是由你稽核認定的,你現在再確認一下,它到底有沒有問題?」
林雪只是略一沉吟,便搖頭道,「紫宸屍是不可能認錯的,更何況當時紫宸屍嗅了那屍傀之後,臉上曾露出驚懼之色,很顯然,寄居在那屍傀中的人實力非同小可,這一點絕不會有錯,只是……」
說到這裡,她臉色略微露出幾分遲疑。
「只是什麼?」宇文明還未開口,一旁的徐應瞿似乎性子比較急,率先開口問道。
林雪沉默了一下,才又道,「只是那個王林我有些拿不準。」
他們議論祭祀惡靈很正常,但話題忽然轉到了我身上,讓我心裡一緊,莫非自己露出了什麼馬腳?
林雪很快便接著說道,「照理來說,祭煉寄身屍之人大多都是我們屍陰宗內門之人,可這王林卻是外門弟子。而且他祭煉這屍傀已有數年之久,這麼長時間內,他的修為和那屍傀都未顯露出特異之處,偏偏這短時間內,那屍傀接連顯露異相,著實有些讓人生疑。」
她剛說完,一旁的徐應瞿便出聲笑道,「林師妹此言差矣,那寄身屍被煉製成屍傀之後,不是馬上就能恢復靈智的,蟄伏几年的情況再尋常不過,甚至,還有的寄身屍修為不足,終其一生都難以恢復靈智,這算什麼疑點?」
徐應瞿說完,那個我上次見過的趙長老也笑著開口道,「徐師弟說的沒錯,那些到咱們屍陰宗裡尋求避天之法的人,大多數都小心謹慎,不曾在咱們這裡報備,甚至很多已經在屍傀裡恢復了靈智,還小心謹慎不願意暴露身份。這些老不死的傢伙們膽子小著呢,林師妹,你是沒跟這些老不死的傢伙們接觸過,所以才會覺得奇怪。」
我在一旁聽的心裡直樂,剛才我還真有點擔心,沒想到壓根不用我開口,他們七嘴八舌的,就把我身上的嫌疑排除了。
聽他們說完,宇文明也點了點頭,顯然認同了徐應瞿和趙長老的話,嘆了口氣道,「這寄身屍的身份應該沒太大問題,無需討論太多,現在緊要的是這寄身屍吞噬屍傀之事……你們有什麼看法?」
這個問題才是重點,宇文明詢問之後,一眾長老都陷入了沉默,半天沒有說話。最後還是徐應瞿蠻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道,「要我說,咱們根本不必理會這寄身屍的身份,反正他也未在我們這裡報備,而且現在還是一具殘魂,能掀起多大風浪?咱們直接搜了這寄身魂便是。」
他話音剛落,旁邊眾人就表達了不同的意思,說這麼做太莽撞了,最好還是想辦法跟那寄身魂接觸一下,弄明白具體情況之後再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