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很卑微的願望，瞳瞳剛出生就死亡，根本沒有體驗過人類的一切，所以她說出這個請求時，我根本無法拒絕。

只是現在，我看著姽嫿的床，再看著瞳瞳，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瞳瞳很單純，她心裡根本就沒有任何情色念頭，可我卻跟她不一樣。

更何況，昨天晚上，我的確曾有片刻動了旖旎心思。儘管那只是一時荒唐，而且沒有付諸於行動，但既然心念動了，我就不能當作沒有發生過。

此時的我，還如何能坦然的跟瞳瞳睡在一個床上？哪怕我只是為了成全她卑微的願望也不行。

腦子裡紛亂的想著，我最終還是沒有抬腳走過去，而是溫聲笑著對瞳瞳說道，「哥哥晚上要抓緊時間修煉，你想睡的話，就自己睡吧。」

瞳瞳愣了一下，小嘴頓時嘟了起來，表情很是失落的又對問道，「可是……可是我想抱著哥哥睡……我一個人在玉環裡也試過睡覺，可那種感覺跟抱著哥哥睡根本不一樣……」

她可憐兮兮的表情看得我滿心不忍，換做以前，只要瞳瞳露出這種表情，我心都碎了，什麼事都願意做，可這一次，我只是微微的猶豫了一下，馬上便又硬起了心腸。

不是我不寵愛瞳瞳了，而是這件事關乎原則，我要對姽嫿公平。

我笑著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把瞳瞳攬在懷裡，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對她解釋道，「昨天哥哥答應你的時候沒想清楚……哥哥是一個成年人了，而且跟紅影子姐姐已經結成了夫妻。睡覺這種事情，只能夫妻之間才能做，其他人是不可以的……所以，以後你想睡覺，哥哥可以給你找一個超級舒服的大床，但哥哥卻不能陪你睡覺……」

瞳瞳一貫都是善良柔軟的性格，聽完我的話，嘴巴癟著，一雙大眼睛上已經籠上了霧氣，但嘴裡還是柔柔的開口道，「那好吧，哥哥……」

說完，她像是真傷心了，起身就要離開床邊。我趕緊拉住她，又道，「你睡床上，我晚上要修煉，在那邊的空地上就行。」

瞳瞳也沒有拒絕，轉身又回到了床上，也不說話，掀開被子便鑽了進去，身體側著對著裡面，只給我留下了一個背影。

我站在一旁苦笑不已。瞳瞳雖然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但下意識裡還是流露出了一點對我的抗拒，只希望她以後能想明白吧。

我抬腳到房中央的空地上盤腿坐下，閉上眼，準備開始打坐修行。只是一直過了許久，我都沒有徹底進入空靈狀態，腦子裡一會兒想著姽嫿會不會有危險，一會兒想著之前那銀瞳人話裡的意思，間或還會想起瞳瞳。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一直到了深夜，忽然我聽到不遠處的床上有些動靜。

我正要轉頭去看，忽然瞳瞳的聲音傳了過來。

「哥哥？」

我睜開眼，沒轉頭，只是溫聲問道，「怎麼了？」

瞳瞳小聲的又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你說。」

瞳瞳微微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小聲的再度開口。

「……是不是必須夫妻之間才能睡覺？」

我頓時又苦笑了起來，瞳瞳還是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啊。

我心裡微微心疼，但依然不能不硬起心腸，沒有任何猶豫的馬上回道，「沒錯，只有夫妻才能在一起睡覺，其他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