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我睡的極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到了第二日的下午,剛一睜開眼,就看到瞳瞳正撲閃著大眼睛對著我看,身體依然跟昨晚一樣,依偎在我懷裡。
此時我心中早就沒了昨晚的旖旎心思,笑著坐了起來,寵溺的揉了揉瞳瞳的腦袋,開口問她說,「你就這麼陪了我一夜嗎?怎麼不回玉環裡修煉?」
瞳瞳吐了吐舌頭,也從床上坐了起來,小聲笑著說,「跟哥哥一起睡覺很舒服呢,我不想回玉環裡修煉……哥哥,以後你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都陪你睡好不好?」
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瞳瞳純真爛漫,並不會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不妥,但我卻忍不住想起昨夜的尷尬,不知道該答應還是拒絕。
猶豫了很久,我低頭看著瞳瞳那期盼的目光,實在不忍心拒絕,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瞳瞳小聲歡呼了一下,在床上站直身體。湊到我身旁,在我臉頰上迅速親了一口,然後便一副羞怯模樣,什麼也不說,身體一晃便回到了玉環之中。
她這舉動又讓我愣住了。瞳瞳為什麼要親我?她……真的跟我想象的那樣純真爛漫嗎?
坐在床上沉默了一會兒,我苦笑著搖搖頭,感情方面我自己也是懵懵懂懂,就不費心想那麼多了,一切順其自然就是了,何必庸人自擾。
起床之後,我洗漱一番,想起張坎文的傷勢自己無法照顧自己,此時已是下午時分,估計他今天一頓飯都還沒吃上,我趕緊朝他房間去了。
昨天因為要照顧張坎文,我特意找酒店前臺拿了一張他房間的房卡,於是我也沒有敲門,直接用房卡開門,走了進去。
結果進門後一看,張坎文的房間裡空無一人,他根本沒在屋裡。
我面色頓時就是一變。張坎文的傷勢可不輕,雖說勉強挪動身體也能自己走路,可這種傷勢之下,自己走路出門只會延緩傷情的恢復,張坎文不大可能自己出門才是。
莫非他被人擄去了?可我沒聽說過張坎文跟誰有仇啊,而且就算他有仇人,也不會這麼巧正好這時候找到他吧?
有昨天小金失蹤的教訓,我也沒著急四下亂找,而是現在張坎文房間裡檢查了一番。
這一檢查,果然發現了一些端倪。張坎文的房間裡行李還在,這就證明了他起碼不是像小金那樣有事自己離開,而且房間內也沒有任何打鬥破壞的跡象,我還特意閉眼感應了一下,也沒發現有道炁波動的痕跡……張坎文雖說受傷。可斷然也不可能是被普通人擄走,真要是被擄走,那行兇之人必定得用到道法,也必定得留下些蛛絲馬跡才對。
我心裡更覺奇怪,猶豫了一會兒。正準備去酒店前臺問問情況,就在這時候,屋門一動,張坎文卻忽然推門進來了。
看到我在房間裡,張坎文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朝我走了過來。
我心裡則是鬆了口氣,連忙站起來,開口對他問道,「張兄,你傷勢怎麼樣了?怎麼一個人出門了呢?」
張坎文面色依舊有些蒼白,搖了搖頭道,「我傷勢已無大礙,只是道炁依然無法動用而已,平日走動不成問題。」
估計他自己平日也儲備的有什麼療傷藥物,見他的確沒事,我也放鬆了下來,重又坐到他床邊,對他笑道,「既然行動無礙,那咱們儘快趕回去吧……王陵之中。我出手殺了陸子陽,陸家人三兩天內肯定得趕到這邊,到時候被陸家人找到我,那就麻煩了。」
張坎文卻又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奇特的表情。似乎有些心有餘悸,嘴巴張了兩下,才低沉的對我說道,「陸家人已經來了。」
「什麼?」我頓時大吃一驚,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同時調動著體內巫炁,探頭朝張坎文身後看去。
結果張坎文的身後根本沒有任何人,我這才略微放鬆了一點,趕忙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陸家人已經來了?」
張坎文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直接轉頭又朝門外走去,嘴裡對我說了句,「跟我來。」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覺得患難與共這麼久,張坎文肯定不會害我,於是便抬腳隨著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