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符本是防禦類符籙,並無攻擊效用。兩道光牆雖然極為沉重堅固,但陸子陽畢竟有天師修為,肉體強度也極為恐怖,單靠光牆,並不能將他碾壓而死。所以,光牆壓到他身上之後,我腳下一踩,直接縱身跳到了那光牆之上。
光牆壓不死他,加上我的身體重量,自然也不可能。不過我踩上去不是為了增加重量,而是為了施展步罡之法。
步罡之法,上應天上星辰,腳踏凡間后土,每一步踩下去,都有千鈞之力,這力度甚至比步罡本身的威力都強的多,但卻無法拿來禦敵,因為步罡必須連通地面,一旦離開地面,步罡之法便會自動消失,這也是地師不喜乘坐飛機的緣故,一旦身在半空中,就無法與后土溝通,步罡之法便不可用。
此時我不用考慮這個問題,陸子陽就在我的腳下,步罡之法踩下去,每一分力道都會通過金光符引出的光牆,完全傳遞到他身上。
怎麼殺陸家人,這個問題早就在我腦海中盤旋不下千遍。當初我父母被陸子寧震碎房屋,壓砸而死,找回他們的屍體之後,我親眼目睹雙親被磚石砸的不成人形的屍體,當時我心裡就立下誓言,將來為父母報仇之時,我一定也讓陸家人嚐嚐這種滋味!
第一百一十八章殘忍
金光符化成的光牆極為牢固,我一連五步踏出去,兩層金色光幕沒有絲毫變形,這也意味著,五步步罡之力,全部傳遞到了光牆下的陸子陽身上。
跟我想象中的不同,陸子陽第一時間並未傳出慘叫聲。光牆下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莫非他這麼容易便被壓死了?
我心裡微有些詫異,五步踏完之後,我便從光牆上跳了下來,俯身一看,卻發現光牆下面的陸子陽,周身包裹在一團白色光幕之中,那白色光幕雖然被擠壓的有些變形,但卻牢牢的保護住了他的身子,從他驚慌但卻並無痛苦的表情中看,方才那五步步罡,他並未受到傷害。
這白色光幕,當初我在陸家人身上曾經多次看到過,想來應該是陸家人集體配有的防護法器。決意要殺陸子陽時,我並不是沒有考慮過他身上可能有防護法器的事,不過我原本以為,這種主動出發的防禦法器威力有限,以陸子陽的修為來看,隨身攜帶這樣的法器,味同雞肋,沒什麼作用,所以我推測他不大可能攜帶。卻不曾想,堂堂天師竟如此謹慎,身上也有這種防護法器。
從效果來看,他這防護法器威力不俗,比當初我在陸承平身上見那個厲害多了,想來應該是這種法器中的極品,這才擋住了那五步步罡。
我心裡並未在意,這個防護法器雖然厲害,可任何法器都要靠力量來支撐,單純憑藉法器本身,並不可能儲存太多能量,陸子陽此時修為全失,依仗這防護法器,又能支撐幾時?
步罡之法僅僅才用一次,這白色光幕已經被擠壓的有些變形。我體內巫炁此刻非常充足,步罡之法連用十次也不成問題,就算巫炁用完,我經脈之內,還儲存了大量的黑氣,轉化為巫炁之後,足足是我此時巫炁修為的十倍,也就是說,我再用百次步罡之法也不在話下。
想靠這最後的手段逃脫一劫,陸子陽只是一廂情願罷了,這彷彿法器並不能挽救他的性命,只能讓他多受一會兒折磨。
想明白之後,我冷冷一笑,第二次踏上了那光牆,連續又是五步步罡之法。
識曜境界之後,步罡之法與修為提升有極大關聯,想要增強修為,必須精研步罡之法,同樣的,只要步罡之法愈發純熟,修為提升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此時我經脈中本就儲存了大量黑氣,隨著兩次步罡之法的使用,那黑氣開始大量轉化為巫炁,在我體內濃縮沉澱。
兩輪步罡之法踏完,我在低頭一看,陸子陽周身的白色光幕只剩下來薄薄一層,臉色也蒼白到了極點,再無先前的怨恨,只剩下了絕望和祈求。
或許說注意到了我正在檢視他的情況,陸子陽大聲衝我喊道,「周易,你莫殺我!你只要放我一馬,從這裡出去之後,我立刻就把殺你父母的陸子寧交給你處置如何?而且我保證,以後陸家永遠不追殺你,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要還不滿意,你再說條件,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要不相信,我可以道心起誓!」
現在的陸子陽,再也沒了之前的倨傲,甚至沒了身為天師的尊嚴,為了活命,卑賤的就像一條野狗。
就像當初我媽跪在陸子寧面前,苦苦祈求的模樣。他們全都拋掉了尊嚴,但不同的是,陸子陽是為自己求情,而我媽,是為了我。
一種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暴虐思緒不斷翻騰,我吸了口氣,根本沒回應他的話,抬腳再度踏上光牆,又是一輪步罡之法踏下。
這一次,慘烈的嚎叫聲終於從光牆下面傳了上來,陸子陽那防護法器應該已經失去了威力,那恐怖的步罡之力完全碾壓在他身上,此時的他,大約能體會到我父母當時的痛苦了吧?
一聲聲慘叫,聽起來彷彿陸子陽下一秒鐘就會死掉一般,但我心裡很清楚,天師境界的肉體力量究竟有多強,毫不誇張的說,方才耗費我三輪步罡之法才碾碎的那防護法器,威力不一定能抵得上他本身的肉體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