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他們的舉動,尚還在一旁觀望的其他天師們頓時也行動起來,十八個人,亂糟糟的一窩蜂的齊齊奔逃而去。
我再一次傻眼了。他們逃了,我怎麼辦?
我和南宮、張坎文,還有小殭屍,此時尚在祭祀惡靈的身後,想逃跑可得從他身邊繞過去!更何況,我們幾個,要麼修為被封禁,要麼受了重傷根本用不出意思道炁,唯一還算有點力量的只有小殭屍和我,可我倆的修為跟那些天師們差的遠了,就算祭祀惡靈不阻攔,等我們跑到入口處,恐怕那些天師們都已經將進來的路給封死了……
這可怎麼辦?
我正心急如焚之時,忽然,耳旁再一次傳來了一聲清冽而浩瀚的鐘聲。
這鐘聲比上一次大的多,聽到這個聲音,我整個腦袋裡面都跟著嗡嗡作響,好一陣之後,意識才恢復了過來,抬眼再一看,眼前這空曠的祭殿內,忽然升騰起來無數白煙。
這白煙不算濃密,並不影響我的視線,反而四周的光線似乎在這白煙之下,顯得更加充足了一點,我一眼便看到了遠處正在奔逃的一眾天師們。
很詭異的是,他們此時全部都站在一處高牆之旁,沒頭蒼蠅一般四下搜尋著什麼。
一開始我還有些疑惑,但很快,便有一個近乎崩潰的聲音高聲叫喊道,「到底怎麼回事?來時那個洞口呢?那個洞口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血戰
來時的洞口不見了!也就是說,我們沒了退路,被困在這個春祭殿之內!
方才我還琢磨著這祭祀惡靈要是不管我的話,或許我還能帶著張坎文和南宮逃出生天,這一下,怕是連最後一點希望也失去了。
遠處那群天師們已經有人祭出道法,還是轟擊面前的石壁。天師道法威力非同小可,莫說是普通石牆,就是混凝土灌注的牆壁,只要厚度不是太誇張,也能輕易將其破開。可這裡的石壁卻很詭異,任憑那幾個天師瘋狂轟擊,別說破開一個洞了,那石壁上甚至連一道縫隙都沒有出現,堅硬的如同玄鐵一般。
「諸位,暫且停手,聽我說。」又是谷會長的聲音傳了出來,他有些微微喘氣,不過還是以儘量平靜的聲音說道,「方才我等聯手開啟的第四道門,是這春祭殿的地下,眼前這石壁什麼情況咱們現在也不知道,不如還按剛才破門之法,聯手將這地下打出一個洞來,諸位意下如何?」
他的話音剛落,龍虎山其中一個天師便立刻出言反對道,「方才破門,咱們幾乎耗盡了全身的道炁,就算出去之後,那陰神惡靈來追擊的話,那該怎麼辦?更何況,破門之時耗費時間不斷,那惡靈豈會給咱……」
「閉嘴!」他還沒說話,一旁的張道長冷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對著谷會長又道,「事不宜遲,咱們快些動手。」
他倒是個能沉住氣的人,谷會長的提議其實是現在最合適的方法,此時這種危急情況下,最保險的方法才是最迅速的脫身之策,若是非要尋找其他逃出去的捷徑,反而是浪費時間。
簡短一番交流之後,其他人也都不再言語,迅速往一起匯合,準備強行破門。
可就在此時,祭殿內再度響起一道鐘聲。
這已經是第三道鐘聲,聲音比前兩次更大,一下子震得我胸口氣血翻湧,本來就受創的身子有些撐不住,立刻便吐了口血出來。一旁的張坎文也不比我強多少,立刻也跟著一口血吐了出來,整個人顯得愈發委頓。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鐘聲響起,那祭祀惡靈必然有所反應,於是,遠處那些天師們停住了準備接引道炁強行破門的動作,轉過頭來,齊齊的盯住了站在我面前的祭祀惡靈,我也趕緊將目光從遠處收回來,盯到眼前這惡鬼身上。
祭祀惡靈緩緩的轉過身子,重新又面朝著我站定。我心裡頓時一個咯噔,莫非他要對付我了?
強忍著心頭的驚懼,我慢慢抬起頭一看,卻發現祭祀惡靈雖然面對著我,頭頂兩顆碩大的眼珠子卻並未看我,而是斜斜的朝上方看著。
我轉頭一看,這才明白過來,這惡鬼看的是我身後那巨大的半人半獸雕像。
等我再次轉回頭的時候,那祭祀惡靈又有了動作,他兩隻枯骨一般的手臂從身體兩側緩緩抬了起來,等到與肩膀平行之後,他的兩隻手飛快的動了起來,不斷變幻著各種各樣的手印,最後,他的手重新攤平,迅速收到胸前,左手掌心覆蓋到右手背上,兩隻手同時按到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