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看著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壁畫裡的那人很顯然是商人始祖,可她卻跟商人沒什麼關係才對……我也不明白。」
他的表情不似作偽,而且相識這麼久,我也很瞭解南宮,他覺得不能告訴我的事,不會欺瞞,只會直截了當的說現在時機不到。由此看來,南宮也是真的不知道。
我沒再多問,坐在那裡思索了許久,卻滿心的煩亂,根本沒有任何頭緒。
他們都說葉翩翩和眼前這個女子都是什麼鑰匙,這所謂的鑰匙到底是什麼東西其實我並不太關心,我關心的只是葉翩翩,但眼前這女子的一句話,卻讓我莫名覺得,我與她,或者說是與葉翩翩之間,有著某種聯絡。
或許這只是我的錯覺,她僅僅是把我當成了壁畫裡的那個人,可壁畫裡的那個男人為什麼會跟我長的一模一樣?佛家有轉世一說,莫非我是那個人的轉世不成?
第一百零五章峰迴路轉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記得以前第一次從書裡看到佛家轉世一說時,我還曾幻想過自己會不會是什麼歷史人物轉世,因為我名字叫周易,當時我曾想過自己會不會是周文王轉世,沒想到現在出來個跟我相貌完全一樣的什麼商人始祖……
我對歷史還算有些研究,但先秦時期,說是歷史倒不如說是神話,這什麼商人始祖,我根本沒有任何印象。至於轉世之說,我也壓根不信,儘管佛道兩家都有轉世之說,但相對於佛家的活佛轉世修行來說,道家認為的轉世卻有本質不同。張天師正一教認為,轉世不過是三尸神尋找新的載體,是一種妖邪附體的罪孽而已。即便是相對正面一些的全真教,也不過認為轉世乃是六道輪迴的一個過程,跟佛家所謂的大德高僧轉世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玄學承自道家,理論更偏全真教一些,同樣也沒有大德之人轉世繼續修行的說法。
可不是轉世,那會是什麼?僅僅只是一種巧合?
放在以前,說巧合我也相信,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即便我自己心再大,也知道不會只是巧合這麼簡單。
就在我陷入苦苦思索中時,南宮忽然輕聲叫了我一聲,我轉頭看向他,他卻伸手對著躺在一邊地上的張坎文指了指。
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張坎文不知何時,竟然睜開了眼睛。
我頓時把心裡頭的紛亂念頭暫且拋到了一邊,連忙對他問道,「張大哥,你感覺怎麼樣了?」
他似乎也是剛剛醒來,雙眼之中還沒有焦距,過了好一會兒,目光之中才露出幾分神采,我趕忙又問了一次,張坎文這才咳嗽了一聲,艱難的說道,「我還好……現在什麼情況?我們在哪裡?」
我言簡意賅的把他昏迷之後的事情講了一遍,聽到我和南宮都被俘虜,還被封禁了修為之後,張坎文有些愧疚的對我說道,「這都怪我……我自己太心急,反倒牽連了你們,我……」
我搖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事已至此,還說這些做什麼?我們倆現在都還好,倒是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尤其傷在胸腹之處,怕是……修為也會受到影響。」
聽到我的話,張坎文面色明顯一黯,我都能想到這個問題,他自己又如何想不到?當初陸振陽受的傷跟他差不多,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成了廢人,儘管張坎文的傷勢要輕一些,可一旦天脈受損,結局恐怕也不會太好。
我倆都沉默了下來,最後還是張坎文先開口道,「現在我還能隱約感覺到體內有道炁存在……應該沒到最壞的情況,說實話,當時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還能撿回一條性命……我該慶幸才是。」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谷會長,「是谷會長的藥丸救了你……沒想到,你和谷會長之間,竟還有些交情。」
「交情?」張坎文卻是皺了下眉頭,「我跟他並不算很熟,他為何要救我?」
這下倒是讓我愣住了,本以為他倆之間有什麼淵源,谷會長才不惜靈藥救他一命,沒想到他們壓根不熟……莫非谷會長只是惜才?
我搖了搖頭,這種老狐狸,斷然不可能做對自己無益之事,誰知道心裡打著什麼如意算盤呢。
「暫且不說這件事,你先好好修養,不管谷會長什麼目的,他終歸是表達了善意,等從這裡出去之後,他應該也不會為難你,到時有他的照看,你能完全恢復也說不定。」我又開口對張坎文勸慰道。
張坎文卻是搖搖頭,臉上表情明顯有些不甘心,又道,「我此行是為師門遺訓而來,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了……就算出去之後完全恢復了又怎樣?商代祭禮,每三年才是一次大祭,若是等下次再來,就是三年之後了,而且到時候那祭祀陰魂還會不會在這裡都不一定,最重要的是,這三年時間裡,它若是外出為禍,那可就全是我的罪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