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所有幾副壁畫來看,玄鳥蛋自天而降,婦人繼而生子,這孩子成年之後,帶領族人驅趕野獸,與其他部族作戰,繼而加冕為王。這很有可能是記載商朝建立的過程,而最後這青年長劍上的綠色光華則證明他在使用巫炁。
這一點跟我之前的推測完全不同,之前我認為,商代祭祀儀式既然能將太歲屍身轉化為真龍脈,那就意味著商人是終結巫炁的罪魁禍首。可現在來看,商人之祖都在使用巫炁,顯然真實情況並非如此。
最後,就是那天空中顯露出來的巨洞。巨洞之內那奔騰不休的長河以及河面上的巨大白色石門,看起來極不尋常,雖然只是一副壁畫,但每當我眼睛移到上面之時,內心總會莫名產生一種惶恐,彷彿自己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第八十九章石門
這種感覺非常莫名其妙,我搖了搖腦袋,便將其置於一旁,不過眼睛也從那巨洞圖案上離開,轉頭往前看過去,更前方已經沒有了石塊,自然也沒了壁畫,甚至已經沒有了路,只有一片黑黝黝的石壁橫亙在那裡。
此時張坎文和小殭屍都站在那石壁旁,似乎在研究著什麼,我又掃了一眼面前的壁畫,用手機連拍幾下之後,抬腳準備往張坎文那裡過去。
但正要走時,我猶豫了一下,伸手在壁畫中那年輕人的臉上摳了幾下。那壁畫歷經數千年而不毀,證明材質絕非一般,不過在巫炁的作用下,我還是很輕鬆的摳出幾個不起眼的小坑。有這幾個小坑的掩飾,我再往那年輕人的臉上看過去時,已經沒有了那種熟悉感覺。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鬼使神差的做完之後,我身上陡然輕鬆了許多,吐了一口氣,終於離開那副壁畫,來到張坎文和小殭屍的身旁。
走過去之後,我抬眼一看,這才發現,面前黑黝黝的石壁上,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從地面一直綿延到上方目光不能及之處。從這縫隙來看,眼前的石壁很有可能也是一道門。
有過之前那道門的經歷,我自然不會不自量力的插手,而是轉頭向張坎文詢問該如何通過。
張坎文此時雙手正放在石壁上,似乎在嘗試推門,聽到我的話之後,他收手回來,搖搖頭說,「我師門的記載中,並未提及此門……不過我剛才嘗試了一下,以我的力量,根本無法將此門推開,怕是還得再用一頁《正氣歌》才行。」
他的話裡滿是艱澀之意,心裡估計也肉痛到了極點,《正氣歌》古本總共就那麼多張,用一頁就少一頁,光是兩道門就用了兩頁,要是進去之後再遇到些突發情況,誰知道要浪費多少,別說張坎文了,換誰也得心疼半天。
不過張坎文並未猶豫太久,很快目光就堅定下來,也沒再多說什麼,直接從懷裡又拿出一頁《正氣歌》,託在手心,口中默唸幾句之後,小心把書頁放在自己胸口,幾秒鐘之後,一道金光閃過,張坎文再度進入天師境界。
接下來,就跟進上一道門一樣,張坎文伸出手來,一手拉住我,一手拉住小殭屍,雙腳猛地一踩,直接帶著我倆躍飛起來,往前面的山壁上直直的撞了過去。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我倒沒多少驚慌,只是凝神戒備著,畢竟道教和玄學會的人都走在我們前面,很有可能就在門後,萬一我們進去直接撞上他們,必須第一時間逃跑才行。
心裡正思忖著這些問題,卻不曾想,我們裝上石壁之後,並未像上次那樣直接撞進去,反而是發出一聲悶響,然後三個人直接彈飛回來,跌落到地面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我和張坎文都傻眼了,忍著頭上的眩暈感,抬頭往面前的石壁上看過去,這石壁依舊黑黝黝的橫亙在那裡,我們這慘烈的一撞,一點痕跡也沒留下來。
莫非這裡已經是路的盡頭,根本就沒有門?可不應該啊,我們剛才眼睜睜的看著道教和玄學會的人都從這條路走了進來,若沒有門,他們去了哪裡?更何況,這石壁上的縫隙非常清楚明顯,除了隱藏著一道石門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解釋。
張坎文轉過頭來跟我對視了一眼,然後便挺身站了起來,沒再嘗試用剛才的方法,而是伸手按在石壁上,用力的往前推。
我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這裡沒有上一道門的那種機關,那就很有可能是一道需要巨力才能推開的門,之前我們推不動,很有可能是修為不足,現在他有天師之力,嘗試一下,或許也能推開。
不過很快這種可能性也被排除了,張坎文用力推了幾下,臉都憋紅了,面前的巨大石門別說推開了,根本連一點要動的跡象也沒有。
這下我倆都有點絕望了,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張坎文終於放棄了,靠著石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沮喪的抬頭看著我問道,「你怎麼看?」
我思考了一下,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早知道咱們剛才就應該跟在道教或者玄學會的後面,好歹能看看他們用了什麼方法開這道門。」
聽到我的話,張坎文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轉頭又看著眼前的石壁,恨恨的一拳砸到上面,嘴裡嘀咕著說,「沒道理啊,道教那幾個七階道士實力修為我不太清楚,可玄學會那幾個天師,修為最高的谷會長和陸子陽,也不會比我此時的修為高出太多,他們既然能開啟這道門,沒道理我連讓這石門動一下都做不到,肯定是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訣竅。」
我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張坎文卻忽然眼睛一凝,伸手在那石壁上又是一拍,提高聲音道,「機關!肯定是這石壁上隱藏著什麼開門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