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宮那裡出來,我又過去找了張坎文,將南宮同行之事告訴了他。張坎文並不知曉南宮是誰,但他對我十分信任,什麼都沒問,便點頭同意下來。
一切敲定之後,第二日便是農曆二月的最後一天,我們也選定這一天出發。殷商王陵不算太大,但想在裡面找到春祀之所也不容易,必須留下一天時間特意搜尋,才能不耽誤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臨出發前,我特意聯絡了一下韓穩男,確定韓家人要到農曆三月一日才會進殷商王陵之後,我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天下午,殷墟王陵遺址的工作人員下班之後,我和張坎文、南宮,以及小殭屍,揹著一些食物和水,悄悄潛進了景區之內。
入口之處早在數天前我便已經查明,進了景區後,我們熟門熟路的往入口趕過去,一路上雖有無數的攝像頭和守衛人員,但以我們幾人的修為,根本沒露出任何蛛絲馬跡,便順利到了入口所在的大殿之外。
輕鬆弄開大殿的保險門,我們進去之後,入眼便看見裡面一個深坑,深坑內是一處已經深度發掘的陵墓,據旁邊的資料記載,舉世聞名的司母戊鼎便是從這個墓坑裡面出土的。
墓坑旁邊,修建的有下去的樓梯,我們悄悄的拾級而下,到了墓坑底部,四下一看,很快就發現兩側各有一個橫向延伸進去的大洞,裡面幽深異常,即便以我的視力,也只能看到幽黑一片,可見這洞穴極為深邃。
此時已是春色漸濃的季節,但入夜之後,天氣依然很冷,而這墓坑內的氣溫更低,尤其是朝著幽黑洞穴走過來時,溫度直線下降,等到了洞口,溫度幾乎已經到了零下。儘管周圍並沒有氣流湧動,但站在洞口,讓人莫名感覺像是一陣陣陰風吹拂,平白增加了許多恐怖氣氛。
若是普通人來到之類,光是這溫度就足以讓人心驚膽顫,但我們這一行人,修為盡皆不俗,自然不會將這一絲陰冷放在心上,甚至根本就沒準備什麼器械,只是一人舉了個手電筒,便直接踏入洞內,朝前探索而去。
才剛走進去沒幾步,周遭溫度便回升了一些,只是變得更加昏暗了幾分,回頭看看,進來時的入口已經模糊不見。
走過一段明顯是後來挖出來的坑洞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個空曠的洞穴。洞穴內什麼都沒有,只有四周豎立著一些石雕模樣的長條石塊,似是起些支撐作用,而另一頭,則是出現了幾條岔道。
我剛想回頭問張坎文,要往哪個方向走,南宮卻笑嘻嘻的抬腳往前面走出去。他似乎對這裡很熟悉,伸手指著最左側的岔道,一邊走一邊對我說道,「你們尋找春祀之處,就沿這條路走。我要去找一件東西,跟你們不同路,咱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說完,他也不等我的回話,直接便走進了最右側的一條岔道,身影倏爾消失不見。
第八十四章奇怪貝殼
儘管知道南宮一貫行事詭秘,可他對殷商王陵如此熟悉的模樣,還是讓我吃了一驚,怔怔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沒有做聲。
不光是我,張坎文也被南宮弄的一愣,好一會兒之後,才皺著眉頭問我說,「你這朋友……對這裡很熟悉?」
我搖頭苦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走的是另一條路,熟悉不熟悉的,跟咱們應該沒多大關係。」
張坎文對師門遺命看的很重,雖然他嘴上沒說,但我也知道,韓家人忽然加入,讓他壓力很大,現在忽然又冒出來個似乎對殷商王陵很熟悉的南宮,難免會讓他多想,我這話也有幾分解釋的意思在裡面。
張坎文點了點頭,算是接收了我的說法,抬腳而起,當先往最左側的岔道走了過去。
我帶著小殭屍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心裡尋思著南宮此行的目的。這傢伙早在我學道之前便故意接近過我,其後每次出現,不是救我便是勸我修習巫炁,我心裡早已明白,他多半也是玄學會口中的「巫族餘孽」。而且跟我不一樣的是,我是半路出家,而他,極有可能是真正的「巫族」。
所以他來到這殷商王陵,莫不也是跟他的巫族身份有關?
心裡這麼胡亂猜測著,我很快便隨著張坎文,走進了岔道深處。這個岔道一路往左邊偏轉,大約前行了三十多米,四周逼仄低矮的甬道一下子消失了,周圍變得開闊起來。
我手裡的手電筒只能照到近處的景象,不過長久修煉帶來的強大視力,卻讓我在這一片幽黑中看清楚周圍模樣。
這是一個十餘米見方的大殿,跟甬道外的簡陋洞穴相比,不光大了不少,更重要的是精緻了許多。這裡四周也豎立著十餘根石雕模樣的長條石塊,上面懸浮雕刻著一些人相,夜色之中雖然看不清楚,卻並不妨礙我感受到它的精美。
除此之外,大殿內還遍佈著各式各樣類似桌椅箱櫃之物,同樣都是石雕而成,看起來古樸厚重,外面雕刻著精緻細微的花紋,雖然有一小半碎裂損壞,但大多數儲存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