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華去叫人的同時,我又讓劉傳德通知了一下王坤,讓他開車過來,
原本王坤一直在這邊店裡幫忙,不過這段時間王坤老婆生孩子,他回去照料,我也就剛回來那天見過他一面,之後一直沒有出現,
沒過多久,駝背老太便跟著謝成華來了店裡,甫一見面,她便急匆匆的走到我跟前,顫聲問道,小娃,那符籙真的製成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木盒,既然叫你過來,自不會有假,
老太頓時狂喜,伸手便要拿起木盒檢視,我忙按住了木盒,開口道,且慢,符籙是製做好了,但報酬一事,尚還未做商議,大娘,你看我們是不是先商量下報酬的事,
聽我這一說,老太臉上的狂喜之色這才收斂起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聲音又恢復了之前的淡漠,輕聲道,你是賣家,要何報酬儘管言語,只要合適,老婆子自然會滿足你,
我微微一笑,我要的報酬很簡單,狐腋筆歸我,另外製符本錢約有數百萬,由你支付,最後,我還想問大娘你一個問題,
駝背老太目光微皺,沉默了一下,才盯著我說,狐腋筆自然歸你,錢財也好說,你給個數目便是,至於你想問的問題,老婆子卻不能給你保證,
我只是心裡有個疑惑而已,大娘願不願意回答也無甚關緊,說完,我直接把木盒推到了老太面前,笑著又道,瞞天符的功效有很多,但終歸離不開瞞天二字,大娘實力非凡,怕是距離天師境界也不遠了,我曾經聽說過,世間生靈求道之路雖不盡相同,但追根到底,這條路都是逆天而行,大道之門敞開之時,往往伴隨著天罰,所以,我只是有些好奇,大娘費盡心思找尋這瞞天符,可是得道之日已然不遠,
我說的隱晦,但話裡的意思,只要是個修行界的人都能聽明白,
老太面色微微一沉,不過旋即就開口道,你說的不錯,老婆子我苦修數百年,便是在這妖王境界,業已停留百年,此次求符,正是要推那大道之門,求個妖神修為,你這小娃,既然能推算出這些,想必也知道,我青丘一族與凡俗精怪不同,妖神初成之時,要再經歷一次重生你若有趁虛而入的想法,我勸你還是早些打消為好,莫要以為幫我制了一張符籙,我便不敢殺你,
一開始,她聲音還算平淡,不過說到後面,神色已然露出猙獰,全身氣息勃發,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出手,驚得我一身冷汗,
與此同時,我心裡也有些愕然,原本問這個問題只是想確定一下她是否要衝擊天師境界,純粹是為了以後有機會找她幫忙考慮,但聽她話裡的意思,好像背後還有什麼隱情,
我慌忙想搖頭解釋,但在她的氣息鎖定之下,我身子僵直,根本什麼動作也做不了,只有頭上的冷汗不停往下流,
不光我如此,站在我不遠處的謝成華和劉傳德二人顯然也不好過,謝成華面色蒼白,尚還能扶著牆勉強站住身子,劉傳德卻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滿臉的驚駭,
足足半分鐘之後,駝背老太才終於移開了目光,伸手抓住面前的木盒,起身離去,一直走到門口的時候,才丟下來一句,稍後派人去取錢,
話音一落,人便直接消失了,
等她走後老半天,我才猛地吐了一口氣,恢復了對身子的控制,接連喘息了半天之後,才算是平靜下來,
知道這老太的實力之後,我便對她很是忌憚,知道自己絕非她的對手,但我也從未想到,我和她的實力差距竟有如此之大,
剛才那種感覺,很像是當初我被陸子寧控制住身子之時的感受,這駝背老太雖說還未到天使境界,但估計已經具備了部分天師神通,幸好一直以來我都抱著結個善緣的心思,否則的話,一旦惹怒了她,結果定然不妙,
謝成華和劉傳德比我更是不堪,一直過了十幾分鍾,才終於緩過勁兒來,但依然心有餘悸,面色蒼白,走過來有些擔憂的問我,這老太會不會再來找麻煩,
就在這時候,王坤卻是開車趕到了,我擺擺手,安慰了謝劉兩人幾句,又告訴他們我要出去一趟,短則兩三天,多則一週,讓他們好生照看店鋪,然後,我上樓去給小金戴好帽子和墨鏡,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下樓匆匆上了王坤的車,一起往城外去了,
第十四章寄名鎖
出城的路上,我不斷尋思剛才那駝背老太的話,她說的「青丘一族」,我曾有耳聞。《歸藏》有言,「蚩尤出自羊水,皇帝殺之於青丘。」
由此可見,青丘乃是地名,後《南山經》又有記載,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簡單來說。這老太說的「青丘一族」便是狐族,只不過早先我一直以為青丘只是狐的代稱,可老太后面話裡的意思卻有些奇異,說她青丘一族與凡俗精怪不同……莫非這青丘一族非是代指狐族,而是專指狐族之中的一類特殊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