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節

死人經 洛帶 第2頁,共2頁

此外,在收集到的屍塊中,警察發現有部分燒烤或煮熟的,地窖四周的犄角處,還散亂丟著幾塊細小的骨頭,根據這個跡象判斷,嫌犯餘福達,不光殺人碎屍,很有可能還吃了人肉。

只是把這些細小的骨頭拼起來之後,只能確定部分手指,其他遺失部分卻依然無法確定。

清理完地窖之後,警方開始追捕餘福達,這個過程比想象中簡單太多,根本沒費什麼力氣,大批全副武裝的武警來到餘福達的家裡,根本沒有遭遇任何反抗,直接就將其緝捕歸案,只是在接下來的審訊之中,餘福達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坐在那裡發呆。

結合案情以及嫌犯的表現,警方非常懷疑餘福達的精神狀況,專門找了精神心理學和犯罪心理學的專家,但經過一番鑑定之後,餘福達一切正常。

撬不開餘福達的嘴,警察只好繼續開始地毯式的搜尋,試圖自行找到線索。這個過程又是出乎預料的順利,警方第一次搜尋,便在餘福達的家裡有了巨大的發現。

餘福達的住所,就在果園裡面,是個兩層的小別墅,兩層之上,還有一個閣樓。警方的重大發現,就在這個閣樓裡。

說到這裡的時候,之前說起殺人碎屍的事情,面色尚還平靜的張姓副局長,臉上很明顯帶著心悸,手指也不停的抖動,點上一支菸,狠狠抽了幾口之後,才繼續開始講述。

餘福達的閣樓不大,大約只有十平米的樣子,盡頭處是一個神龕,不過裡面並沒有供奉神仙塑像或者祖宗牌位,只是在牆壁上畫著一些凌亂的線條,隱約像是一個鳥類的輪廓,從上面暗紅顏色等跡象來看,這些線條顯然也是用人血畫出來的。

人血壁畫的下方,則是貼牆放著一個青銅小鼎,裡面盛放著一些暗紅液體,像是從牆上滑落下來的血液。

神龕前,擺放著一個大供桌,上面有香燭、有供品,因為之前地窖裡的見聞,警察一眼就認出,這些香燭跟地窖裡的蠟燭一樣,也是屍蠟,而下方盤子裡放置著的肉塊等物,自不必說,統統都是人肉。不過這裡的肉塊跟地窖裡的不同,全部都是烹熟製作過的,有些切成薄片,有些熬成肉湯,甚至警察進去的時候,還能問道濃香撲鼻的味道。

除此之外,桌子的左右兩側,整整齊齊的各自擺放著七個頭顱,從模樣看,全都是不足十歲的小孩。

供桌之前,一直到門口的範圍內,牆壁兩側懸掛著七具小孩屍體,這些屍體高矮胖瘦幾乎一致,全部被整整齊齊的從中間刨成兩半,分別懸掛在兩側牆壁上。

閣樓中間空曠的地上,只簡單放置著一個蒲團,蒲團的四周,呈品字形放著三個剃光頭髮的頭顱,正是地窖中缺失的那三個,而蒲團一旁,還放著一個瓷碗,裡面盛有半碗肉糜,還插著一個勺子,碗沿上有很明顯的進食跡象。

整個閣樓內又是十幾具屍體,但跟地窖不同的是,這裡乾淨整潔,毫無一絲血腥氣味,所有的屍體都被香料硝石等處理過,連供桌上那些供品都烹飪的十分精美。

但相比那個血腥的地窖來說,這個乾淨的閣樓更讓人壓抑恐懼。辦案的民警幾乎沒人敢進去處理,連具有多年經驗的老法醫進去一圈之後,也變得面色慘白,出來就吐了一地。

這一次清理現場,警方足足用了一週多的時間,最後經過法醫鑑定,果園十九個工人的屍體大部分都找到了,而閣樓內那些童屍,則牽扯到了另外一個跨省特大兒童走失案件。除此之外,其中一個更令人心悸的情況是,那十四個小孩頭顱之中,有一個,正是嫌犯餘福達的小孫子餘佳軒,而經過鑑定,蒲團旁的那半碗肉糜,也是餘佳軒的屍體做成的。

隨後警方給餘福達做了胃液抽取,雖然相隔時間已久,胃液之中並未檢查出來什麼東西,但從當時那碗沿上的進食跡象來看,所有參與辦案的警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講述完整個案情之後,這個張姓副局長又跟劉傳德說,他親自審問過餘福達,這人只是一個外表再平常不過的老頭,家產又頗豐,他雖然不是我們玄學界人士,但他甚至不需要任何鑑定,就能確定這人絕對是中邪了。只是這個案件牽連太大,而且餘福達這個人又太危險,連審訊的民警都不太敢跟他單獨呆在一個審訊室裡。公安系統的領導正在考慮不審訊、不做犯罪推理,直接將其處死的事情,所以劉傳德這時候出來想做什麼玄學鑑定,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到最後,這個張姓副局長還讓劉傳德簽了保密協議,禁止將這件事外傳。

聽完整個故事之後,劉傳德早就絕了做這單生意的心思,不過臨走時候,他還是抑制不住心裡的好奇,表明了自己前佛山玄學分會會長的身份,申請想跟這個餘福達見見。

原本這種驚天大案的嫌犯肯定不可能隨意讓人見到,但或許是警方也想通過玄學界之人更深入的瞭解一下整個案情,張副所長跟上面申請之後,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帶著劉傳德一起去了臨時羈押餘福達的拘留所。

據張副局長之前的介紹,餘福達歸案之後,一直都表現的很淡漠,不說話也沒表情,甚至過去指認現場的時候,看到那些包括自己小孫子在內的屍體,臉色都沒有絲毫動容,但奇怪的是,他見到劉傳德之後,神情卻第一次變了。

餘福達的臉頗為圓潤,原本的面相很是寬厚平和,但看到劉傳德的第一眼,他眉頭猛地皺了起來,眼睛裡露出駭人的陰鷙之色,似乎跟劉傳德有什麼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不斷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甚至將兩隻手腕上的手銬都扯變形了,嘴裡不斷髮出「嘶嘶」的聲音,讓現場每一個人都面色大變。

這下劉傳德什麼也顧不上來,急匆匆的跟著張姓副局長出了審訊室,餘福達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重又坐到椅子上,目光冷冷的看著審訊室門口,不再有任何過激舉動。

這個情況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張副局長留了劉傳德的電話,說是以後調查中可能有些事情要諮詢他,希望他能配合警方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