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抽出長劍之後。那樹葉法器不依不饒的繼續朝他盤繞上來,更恐怖的是,此時樹葉法器整體已經足有半個主席臺大小了,將張崑崙牢牢逼在臺上的一角,他甚至沒有了後退躲避的地方,要麼被樹葉法器包裹吞噬,要麼就跳下主席臺,直接告負。
而且他想下臺認輸的機會大概也只有幾秒鐘了,因為那樹葉法器的一部分已經繞到了他身後,再過幾秒鐘。會連他唯一的退路也給切斷。
無解死局,接下來張崑崙唯一的希望大概就是他手裡的天師長劍了,撕碎樹葉方能脫困而出,但從之前那一次交手來看,想破開樹葉法器,幾無任何可能。
我怎麼也想不到,這兩人的巔峰對決,僅僅只是一次法器的較量,就到了目前這種即將分出勝負的程度。
只是張崑崙的選擇再次出乎我的預料,他沒有再用長劍,也沒有往後退,只是站在那裡,未持劍的左手往胸口一拍,口中一串血珠吐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吐在早先他用長劍刻畫的那個地方。
血珠甫一落下,立刻便四散滾動起來,一個血紅色嬰兒大小的影子突兀出現在樹葉法器之中。
局勢瞬間大變,那樹葉法器立刻停止了膨脹,轉而瘋狂縮小下去。緊緊將那血紅嬰兒模樣的影子包裹起來,短短瞬間,便化作了一個綠色圓球,後退往韓穩男飛了回去。
而手持長劍的張崑崙,也緊跟在綠色圓球的後面。直接朝韓穩男襲殺而去。
我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張崑崙方才長劍砍上去那一下,看似愚蠢,實際上卻是故意露出破綻,然後以長劍為筆,在樹葉法器上寫下了一個陣法,然後再用自己的鮮血為引,引發那陣法的效果。
至於那陣法是什麼也不難猜,韓穩男用出綠葉法器的目標是張崑崙,所以氣息是牢牢鎖定張崑崙的,那麼這個陣法效果肯定是模仿自身氣息,製作一個假身!
自始至終,張崑崙早已盤算好了計策,只等韓穩男上鉤,最終成功騙過了樹葉法器和韓穩男,用一個陣法加上一口血,就將樹葉法器破掉。
當然,說起來簡單,其實裡面蘊藏的風險極大,只要張崑崙慢上一拍。就會先一步被樹葉法器包裹進去,到時便有萬般手段也發揮不出來,而且他的陣法顯然也非同小可,不光騙到了樹葉法器,甚至還能短時間內讓這樹葉法器失去作用。
此時樹葉法器蜷縮成了綠色圓球。顯然無法使用,韓穩男直接失去了自己的天師法器!韓家即便再豪奢,韓穩男身上也不可能同時帶兩件天師法器。
反觀張崑崙,僅僅只是刻畫了一個陣法,吐出了一口鮮血,對自己的影響微乎甚微。
這兩人境界相同,家世背景也相仿,實力本就在毫釐之間,一件天師法器,很有可能成為左右最後結果的那枚砝碼!
事實也的確如此。張崑崙隨著那綠色光球襲殺過去之後,韓穩男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倉促之間,雙手一引,體內道炁湧出。竟是憑著一雙肉掌跟張崑崙貼身肉搏起來。
很明顯能看出來,這兩人都練習過搏擊之術,張崑崙手裡的青光長劍,吞吐之間,寒氣縱橫。韓穩男雖然失了天師法器,但利用澎湃的道炁和嫻熟的搏擊技巧,竟是生生的擋住了張崑崙第一波攻擊。只是他的情況依然很不樂觀,道炁有護體作用沒錯,但那天師等級的青光長劍豈是好相與的,劍光吞吐之間。韓穩男身上已經多了許多傷口,而且寒氣明顯已經入體,傷口處並無血液流出,而是直接被凍成了血紅色的冰晶,看起來豔麗而血腥。
看著兩人貼身肉搏的模樣,我心裡也是暗暗心驚。在此之間,不管我親身經歷還是見到的玄學界內的戰鬥,根本沒有這種方式,所有人都是選擇符籙手印等方法,站在遠處攻擊,甚至一些謹慎之人還會搶先用防禦法器或符籙現將自己保護起來,我就很多次這麼幹過。
他倆這種街頭打架一般的方式根本聞所未聞,但這並不能代表他們的方式不厲害,實際上,那恐怖的道炁和閃爍的劍光交錯之間,一切驚險到了極點,這種強度的對抗之下,根本沒人能有機會拿出符籙法器等接引道炁,若是沒有類似張崑崙手裡這柄長劍一般可以用來搏擊的法器,恐怕只能跟韓穩男做出同樣選擇,靠自己的道炁來硬撐。
我心裡迅速拿定一個主意,以後不管跟張崑崙還是韓穩男交手,我第一時間肯定先用金光神咒把他們隔開才是,被這種怪物近身之後,我怕是幾秒鐘都很難撐下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胖子的急躁
擂臺上的比鬥走向已經很明顯,張崑崙得理不饒人,手中青光長劍一絲喘息的機會都不給韓穩男留,招招直衝要害而去,韓穩男依然在堅持,但道炁越來越微弱,速度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我嘆了口氣,很為韓穩男惋惜。儘管他的天賦不如張崑崙,但我很確定,他的實力絕非今天表現的這般不堪。
他和張崑崙幾乎是兩個極端的性格,他性格沉穩質樸,從那天跟我約定不用銀符就能看出來,他只想一拳一腳、真刀真槍的獲勝,但張崑崙不一樣,笑眯眯的一張胖臉下面,隱藏著一顆百巧玲瓏心,今天這場比鬥,從一開始,就是他的全盤算計,不光是之前利用陣法破掉韓穩男的天師法器,甚至後面貼身肉搏的方式,以及重重施壓不給韓穩男任何喘息的節奏,全都在他的算計之內,估計這場戰鬥還沒開始,一切過程都已經在他心裡了。
韓穩男畢竟是韓家嫡子,這場比鬥之中,儘管他一開始就中計,失去了天師法器,但只要給他找到喘息的機會,我相信他一定能有辦法逆轉僵局,可張崑崙從頭至尾,一丁點機會都沒有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