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陽說過不用銀符,我可沒說過。
第一百八十四章以眼還眼
無論任何法訣術法,力量都是有跡可循的,就像符籙和手印之法,力量來源是道炁一樣,步罡之法,力量的來源便是道炁和星力。
當初陸承平是識曜中期的境界,步罡之法已經完全領悟,無論道炁還是星力,都不是此時點穴圓滿、利用曜石才可用出步罡之法的陸振陽可比。當初陸承平一步便可踏破金光神咒,今日陸振陽卻不行。
他一步踏下之後,外層方天扇直接崩潰,但那帶著一圈淡紅火芒的金色光圈,卻連晃都沒晃一下,直接就將陸振陽的步罡之法盡數擋下。
這幅情形並未出乎我的預料,所以我心裡半絲驚奇都沒有,但臺下觀戰的眾人卻個個瞪大了眼,不少人甚至還發出了驚呼。
他們不光是因為陸振陽在點穴境界用出步罡之法而驚歎,更是因為我這兩大神符的防禦力而驚歎。
道玄兩派的術法之中。法器暫且不論,單論術法威力,最強自然是法訣,但法訣本身極為繁奧,而且使用起來頗為麻煩,需要長時間的吟頌。對戰之時,很難有機會用出。只有到天師境界,可以使用單字法訣之時,才能體現真正威力。所以,天師之下,最強威力的術法便是步罡。
步罡之法,因為使用到了識曜境界才有的星力,威力遠比同等階的符籙、手印等厲害的多,識曜境界的戰鬥中,步罡幾乎是決定性的力量。
在這種常識之下,臺下諸人看到陸振陽用出步罡之法,幾乎下意識的就認為我不用銀符之上的力量根本擋不住。不光是他們。先前的張崑崙和韓穩男之所以要送我銀符,也是在先強調了陸振陽已經領悟步罡之法的前提下,說明他們也同樣認為,步罡之法根本無法抵擋。
可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我並未使用銀符,只用符籙配合手印,便擋住了這一擊,而且看情況我似乎還佔了上風,眾人吃驚也是正常。
我的注意力當然沒放在臺下,而是手中暗暗扣著那張金屬性的攻擊銀符,眼睛緊緊盯著陸振陽的雙腳。
陸家的綱禹七步我可是見識過,從前到後,足足七步,陸振陽這才踏出一步,此時說我完全佔據上風,卻是為時過早。不過當初面對陸承平時,我的兩大神符可以支撐到最後,今日想必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陸振陽一步踏下,不見奏效,臉色卻也還算沉穩,並未有任何言語,立刻便踏出了第二步。
他這一步踏在火焰金圈前的三尺之地,澎湃的道炁星力隨之傾軋而來,但火焰金圈只是微微一晃,旋即便又恢復平靜。
陸振陽臉色微變,腳下不停,立刻又是第三步踏過來。
這一次他又進一尺,火焰金圈上的火焰,彷彿遭遇了勁風,被壓得齊齊低下半頭。金色光圈也彷彿黯淡了一些。
不得不說,陸振陽這步罡之法威力不俗,即便他尚未能發揮出綱禹七步的全部威力,卻依然有希望徹底破掉我的兩大神咒。
但此時我的注意力已經從陸振陽的雙腳上離開,轉而盯著他的臉。他能不能破掉火焰金圈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什麼時候露出破綻。
步罡之法越強,消耗的道炁和星力就越多,連踏三步之後,陸振陽額頭上已經有汗珠流下。
他還能堅持多久?
等他體內道炁耗盡的那一刻,便是我手中銀符出手之時!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陸振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僅僅只是站著略作調理之後,便馬上踏出了第四步。
這一次他並未想之前那樣穩紮穩打,踏出的右腳跨越了兩尺距離,直接踏在了火焰金圈之上,帶著一股恐怖的罡風,生生吹熄的純陽火焰。甚至讓金色光牆也硬生生的下陷兩寸,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這一步的威力遠比先前三步大得多,但踏完之後,陸振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踩在金色光牆上的身體也顯得有些搖搖欲墜。這正是道炁枯竭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