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想法顯然與我不同,李恩成非但沒有認輸,反而又把昨天玄學會給我們發放的召功曹符取了出來,而且他一口氣用出了兩張。
得益於烈陽銀符的速度不快,李恩成快速接引道炁之後,兩個值日功曹的法身轉瞬出現在擂臺之上,一臉木訥,毫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對不遠處的熾白火苗毫無一絲反應,同樣對召喚他們出來的李恩成也沒有任何反應。
雖說符籙可以召來天上神官,可畢竟來的只是法身,並無靈智,傳聞中只有金符才有可能召來神官真身。
再說李恩成這裡,召出兩個值日功曹法身之後,他雙手猛的從身上拿出來一張赤紅符紙、一根巨大狼毫筆,一手託著符紙,一手拿著狼毫筆,居然當場書寫起來,看著模樣,居然是在做符!
那熾白火苗速度雖慢,但此時也接近他的身體了,甚至他的衣服都被烤的有些發黑了,可李恩成不緊不慢的寫了幾筆之後,忽然伸手把赤紅符紙丟到即將臨身的那熾白火苗上,大聲喝道,「值日功曹何在,速將奏表上達天聽!」
隨著他的話音,那兩個站在一旁一直不動的值日功曹法身,瞬間行動起來,四隻手一伸,直接抱住了那赤紅符紙,而此時那符紙正好包住熾白火苗,值日功曹抱住之後,那符紙居然沒被燒,反而是熾白火苗消失在紙張裡面,隨著值日功曹的身影,一起消失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
第一百八十二章第二戰
我瞪大眼睛的同時,臺下觀戰的人裡面,甚至有許多人猛地一下站了起來,雙眼緊緊盯著李恩成,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整個會場裡都安靜了幾秒鐘,然後才轟的一下亂了起來,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震驚之後的驚疑,跟身旁之人不停討論著。
符籙是玄學界最常用的手段之一,這裡是玄學會總部,觀賽之人,實力最低微的也是玄學會的理事,至少都是識曜境界,哪個不是在符籙之道浸淫多年之人,可討論了半天。所有人臉上的疑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多了,看向李恩成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敬意。
本就一臉蠟黃、滿是病容的李恩成,此時毛髮捲曲,衣服也被烤的發黑,看起來更加狼狽了,可經過這場比鬥之後,恐怕再無人敢小瞧於他。
臺下的議論聲終於小了下來,臺上的張崑崙也恢復了一貫的笑容,不過這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尷尬。
兩人勝負未分,自然還須繼續戰鬥,我本以為這次張崑崙總算是要認真對待,拿出真實實力跟李恩成一戰了。可未曾想,這傢伙施施然的又從身上拿出來一張銀符,也不著急動手,只是一邊把玩著銀符,一邊笑眯眯的看著李恩成。那意思很明顯,是想讓李恩成知難而退。
李恩成臉都有些綠了,上一張銀符。他的應對之法的確讓人震驚,甚至覺得不可思議,可這事再一卻不可再二,最起碼的,他手裡的召功曹符也就那兩張,用完就沒了,面對張崑崙的第二張銀符,他根本毫無辦法。
就連臺下觀賽的眾人也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嘆息,都替李恩成感到惋惜。
最終,李恩成也沒再強行堅持,對著張崑崙拱拱手,主動認輸,離開了擂臺。
比賽分出了勝負,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負者一方的李恩成身上。根本沒人搭理獲得勝利的張崑崙,這傢伙倒也不在意,把手裡的銀符收起來之後,施施然的走下擂臺,依然還是那番笑呵呵的模樣,甚至早先臉上那微微一分尷尬也不見了,坐到臺下的坐席上,微微眯上眼,閉目養神去了。
再說李恩成這邊,下場之後,玄學會的楊仕龍等人就率先迎了上去,拉住他好一番詢問,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問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到底是怎麼依靠兩張普通的赤符擋住一張銀符的。
我心裡也很好奇,看見葉翩翩也在那邊,我乾脆也悄悄的湊了過去,等我過去之後,楊仕龍他們好像已經從李恩成那邊得到了答案,一個個臉上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回到各自的坐席上重新坐了下來。
我跟其他人也不熟,趕緊拉住葉翩翩,小聲問她,「李恩成怎麼說,剛才他臨時寫的那張符籙到底是什麼,居然有那麼大的威力?」
葉翩翩臉色也滿是古怪,小聲告訴我說。李恩成剛才寫的符籙,是一張祈雨符。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我的預料,居然是祈雨符!這種符籙,從品階上來說,只能算是最低一等的道符,用我們風水師的說法,那就是風水符,普通未到地師境界的風水師便能使用。現在用的很少了,但在古時,卻是最常用的符籙之一。
一般來說,大旱之年,各地都會找來風水師或者道士,擺下祭天神壇,一番做法之後,畫出祈雨符,焚燒之後,寄望上達天聽。至於能不能真的上達天聽,能不能求來雨,恐怕做法的人心裡也沒譜。
李恩成就用這麼一張普通符籙,就擋住了銀符,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