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急匆匆的去了之後。葉翩翩也一言不發的回了自己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也無處可去,只好回了自己房間,盤膝坐在床上。
原本我是準備調理體內道炁,但坐下之後,心裡忍不住想起剛才南宮對我說的那番話。
他說他自己有令在身,無權干涉我父母之事……這幾天以來,我一直覺得南宮對我身上幾乎所有秘密都瞭解,一言一行似乎都在操控著我,但直到他說出這句話之後,我才忽然感覺到,似乎他做的一切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為什麼會這樣?
按照我的推算,他應該有天師實力,什麼人能讓一個天師身不由己?
前幾日我已然感覺自己深陷在一張大網之中。一言一行似乎都被別人掌控,而到了現在,這種感覺更加清晰而強烈了,而且在那張大網上,似乎我並不是唯一被捆縛的人。
腦子越想便越亂,最後我只能搖搖頭,壓住這種煩躁的想法,專心開始調息道炁。無論如何,實力才是能保住自己的唯一依靠。
葉翩翩先前說的沒錯,經過跟龍虎山那群道士一場大戰之後。我們境界都略有提高,我甚至感覺到自己距離點穴圓滿的境界已經不遠了,這幾天好生努力一番,衝擊點穴圓滿境界,應該有幾分希望。
一個小時時間轉瞬即逝,我引導著體內道炁做完了一個完整的小周天,正要繼續修煉的時候,左手手腕上忽然一陣熱流湧出,沿著手臂,朝著我經脈上奔湧而去。
我心裡微微一驚。連忙低頭檢視,此時左手腕上那個道鬼印僅剩的頭顱上,陰陽魚圖案已經變淡許多,甚至整個道鬼印的印記都變成了一個淡淡的類似疤痕的東西。
而隨著道鬼印的變淡,那股熱流變的更加洶湧。瘋狂朝我經脈內擠進去。
當初我已經經歷過這個過程,而且幾天前還得到了南宮的提醒,此時我心裡並未慌亂,凝神引導著這股熱流,跟體內的道炁匯合在一起,於經脈中流轉,並最終匯聚到天脈之中,朝著最後一個尚未開啟的穴竅擠進去。
不同於當初利用黃泉升竅訣來開啟穴竅,這一次,我是用最原始的方法,鼓動體內道炁,等道炁濃郁到穴竅容納的極限之後,硬生生的擠開最後一個穴竅。
這種方法勝在根基牢靠,但效率卻一點也不高,對道炁的需求極大,不過此時道鬼印轉化的道炁遠比我想象中還要澎湃的多,根本沒有什麼停滯,最後一個穴竅幾秒之內就被衝開,洶湧的道炁直接衝進穴竅之內,尚還不算完。又過了幾秒之後,甚至已經把這剛開啟的天脈第十竅也完全填充滿了。
只有道炁能將天脈第十竅填滿之後才算真正的點穴圓滿,一般來說,開啟第十竅之後,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積累才能做到,但道鬼印裡封印的可是一個識曜境界地師的全部道炁,輕易填滿最後一個穴竅不說,道炁甚至還有大量的剩餘,繼續往各個穴竅裡面衝擊,給我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膨脹感。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但有南宮之前的提醒,我並未放棄這部分道炁,而是強忍這種不適,繼續拼命的吸收。
一開始還好,但隨著我強行擠進穴竅內的道炁越來越多,那種膨脹感已經變成了刺痛,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同時在經脈內瘋狂飛舞,四處扎戳,即便以我此時的修為,也疼得直抽涼氣。
這個過程又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時間。等二十分鐘之後,那種痛苦猛然增加數倍,不再是鋼針扎戳,而變成了鋼刀刮割,經脈內似乎鑽進去了一個人。手持鋼刀,一刀一刀的在經脈壁上割開一道又一道的缺口。等這缺口多到一定程度之時,我甚至感覺到,天脈有可能馬上被撐爆。
這感覺有點像當初我被陸子寧廢去修為之時,他當時就是將他體內龐大的道炁送到我經脈內,只是一個流轉,就讓我的天脈寸寸崩裂,道炁再無容身之地,直接消散。
而且此時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估計正是當初我的經脈經過崩潰又修復的過程,才讓其韌性更強,此時才能撐住,否則的話,多半早就爆裂開了。
我心裡忍不住猶豫起來,南宮的話究竟可信不可信?他讓我盡力把所有道炁全都吸收進去,究竟是不是在害我?
心裡明知道他要害我不會選這種方式,但此時無盡的痛苦之下,我還是忍不住生出這種念頭,進而忍不住想要放棄。
但就在我幾乎到達極限,準備放棄的時候,穴竅內的壓力卻陡然一下子消失了,隨之那種難言的疼痛也全然不見,似乎我天脈之內又多出了一個穴竅,把這些多餘的道炁全部吸收了進去。
還未等我想明白,早先沒來得及擠進穴竅內的道炁再度硬擠進來,瞬間又將穴竅撐滿,那種痛苦去而復返。
這一次我有經驗的多了,心裡再無放棄的想法,硬生生忍著疼痛,堅持著。直到穴竅內的壓力再次陡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