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匆忙回到梅州之時,一頭扎入了張秉承精心設定的陷阱中,一番苦戰,張文非戰死,張坎文重創而逃,就連傳承法器陰陽閻羅筆也沒能帶走。
在這種情況下,趙丁午用出文山一脈傳承秘法,以魂魄萬載不得超生為代價,在陰陽閻羅筆外佈下禁制,試圖阻止傳承法器落入張秉承之手。
只是禁制隨著時間流逝,終有消散的一天,張坎文兄弟兩人一死一重創,根本看不到任何營救的希望,卻不曾想,在這種情況下,我出現了。
聽完趙老爺子講述的這段冗長往事,我心裡一片陰沉。
世間總有為惡之人,或許是天性使然,任何事情都可能成為催化他們作惡的動機,就像陸振陽,就像張秉承。
說起來張秉承比之陸振陽更要惡劣許多,因為自己的嫉妒與貪慾,無視恩情,無視親情,殺死一手扶植他成長,助其成事的趙丁午,殺死嫡親侄子……很難想象,在他表面披著的一張人皮下,隱藏著怎樣的一顆獸心。
而站在張秉承的立場下,或許從當初其父兄身死之時,他心裡就埋下了一顆仇恨的種子。
怪不得剛才我說起跟陸家不共戴天之仇時,趙老爺子會有「莫要被仇怨蒙了心智」的感慨,當時我心裡還有些牴觸,現在看來,說那句話時,趙老爺子多半心頭正在無聲泣血。
第一百四十九章訣別
人生巔峰之時,視若至親的師父和師弟前後雙亡,自己一身修為甚至道基盡被毀去,趙老爺子的遭遇跟數月前的我多麼相似,但比我更不幸的是,他沒有真龍涎,此後終其一生,都無法恢復自己的天賦與修為。
不光如此,從那之後,他以一個普通風水師的身份,承擔著整個文山一脈的重壓,歷經二十年的艱辛。終於看到希望的曙光時,卻又遭遇了最為沉重的背叛。
而這一次,他付出的,是自己的性命。
可是即便死,他也不能一了百了的抽身出去,還要用自己最後的魂魄,來守衛文山一脈的傳承。
趙老爺子這一生,是何等的艱辛與沉重。
就像他說的那樣,若是沒有張秉承那矇蔽了心智的仇恨,他絕不會遭受如此沉重的代價,所以他才會對我發出如此感嘆。
只可惜的是,他的話我卻並不贊同,我跟張秉承不一樣,他是先亂了心智,然後才生出仇怨,而我,則是無奈揹負起了仇怨。
對我來說,若能復仇,便是亂了心智又如何?
聽完故事之後,我沉默許久,最後只能幽幽一聲長嘆,面色黯淡的對趙老爺子問道,「這禁制,還能存在多久?」
他是用了秘法,以自己的魂魄之力,催動的這個禁制,雖然不很清楚其中的原理,但我大概也知道,禁制消散之日,便是他魂魄消散之時。
趙老爺子聲音裡面倒沒有太多沉重。只是有些悵惘的說,「原本能多支撐幾天的,但現在……只剩下十天左右了。」
十天……我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我跟陸家本就有仇,而且跟文非也是摯友,十天時間,張秉承和陸家來的人,我會一個一個除掉,為文非,也為我自己復仇。」
面對一生歷經坎坷的趙老爺子,臨走前我想為他做些什麼,但十天時間太短了,我不能讓張文非起死回生,也不一定能找回重傷逃走的張坎文,或許唯一來得及能做到的,也只有復仇了。
誰料趙老爺子聽到我的話之後,聲音卻急促了起來,急忙說道,「你只是點穴境界,即便靠你那鬼王實力的陰魂偷襲陸子峰成功,但遇到那識曜四星境界的陸承平,你並無半點機會!」
儘管趙老爺子只是普通風水師,但這份眼力卻還在。這番話並非亂說。
我咧了咧嘴,「總得試試才知道,起碼對付張秉承我有絕對的把握,而且就算不敵陸承平,我也有絕對的把握可以逃走,不會有太大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