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接他的話,只是在他面前坐下,點上一支菸,然後淡淡的開口問道,「說說吧,你叫什麼名字,在陸家是何地位。」
這人臉頰一跳,臉上的驚恐卻是很快收斂起來,堆起了笑容,急忙回答道,「在下名叫陸子峰,與家主陸子陽乃是同胞兄弟,這位道友無故將我擒到此處,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人居然是陸子陽的親弟弟!陸子陽乃是陸振陽的親爺爺,同時也是陸家家主,傳聞中堪稱是當朝國師的那個天師。
說完之後,這個陸子峰似乎有了些底氣,施施然的站了起來,又道,「若真有什麼誤會,我們陸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大家說開便是。這位道友若不嫌棄,咱們交個朋友,以後有什麼事能用到我們陸家的,儘可言語。」
這人倒有幾分心機和手段,不過我只是冷冷看他一眼,沒搭理他的問題,而是把當初跟陸振陽一道去我家裡的那個玄衣老者的模樣簡單描述了下,問陸子峰這人是誰。
陸子峰很快就告訴我說,那人是他三哥陸子寧。
當時我就聽陸振陽稱呼那人為「三爺爺」,看起來這陸子峰沒有騙我,不過這樣一來,我心裡更覺沉重,原本陸家老爺子一個天師,就讓我覺得復仇近乎無望,現在看來,陸家的底蘊遠非我所能想象。
面對如此強大的陸家,饒是我心志再強,此時也難免有一絲動搖。
不過我很快就重新堅定下來,生為人子,若是父母血仇都無法報復回來,這一生該是多麼不堪與失敗。縱使陸家再強,我也不能有半點畏懼才是。
搖搖頭,我把腦海裡的雜念拋諸一旁,又問陸子峰道,「再說說,你們陸家為何要對文山一脈動手,趙老爺子遇害,是不是你動的手?」
陸子峰臉上一直維持的笑容凝固住了,有些驚疑的反問說,「道友,你跟文山一脈有舊?」
我冷冷瞥他一眼,「回答我的問題。」
陸子峰聲音變得艱澀起來,「這……我只是接到族裡的通知,讓我帶人來到梅州,幫張秉承做事,來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事,而且那趙丁午遇害,也並非是我動手。」
「是嗎?」我嘴角挑起一絲嘲諷的笑容,「張秉承既然找你們陸家人,顯然是一個人無法對付文山一脈,結果你來幫忙,卻未動手,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陸子峰連忙衝我擺手,急急說道,「我並非是一人來的,同行之人還有我三哥陸子寧的長子陸承平,他乃是識曜四星境界,實力遠超於我,文山一脈的人,都是他和那張秉承聯手對付的,我只是負責一些善後事宜。」
陸承平?陸子寧長子?
我心裡猛地一跳,幾個月時間過去了,我本以為報復陸家的機會還遠,卻不曾想,這麼快就有機會送上門了!
陸子峰只是陸子陽和陸子寧的胞弟,殺了他對陸家影響也不大,但這個陸承平若是死了,陸子寧老來喪子,滋味怕是不會太好受。
只是按照陸子峰所說,他是識曜四星境界,殺之恐怕不易,此時還要從長計議才行。
接下來我又細細盤問了許多陸家內情,陸子峰多半是感覺到了我言語中的殺機,半點都不敢隱瞞,統統講給我聽。
按他所說,陸家老爺子那一輩裡,陸子寧以及他的兩位兄長,俱都是天師境界,不光如此,二代之中,陸子陽長子陸承一,同樣也是天師境界!
一門四天師,這是何等龐大的實力!
除此之外,陸家二代之中,還有多人都是識曜境界,這份實力,簡直可怕。
饒是如此,當初張文非還跟我說過,陸家在頂尖玄學世家中,還算是底蘊不足的一家,由此可見,那些傳承前年的玄學世家,又是什麼樣的實力。
早先獲得雛鳳稱號時,我還覺得韓穩男和張崑崙這些人,天賦不過如此,將來所成也有限,但現在看來,身處這樣的世家之中,即便天賦不及我,將來的成就,恐怕也不會比我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