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教授擺手讓徐子魚的助理離開,然後關上了門,急促的再度催我。
我對著他一笑,讓瞳瞳從玉環中出來了。
瞳瞳剛一齣現,鄧教授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目光灼灼的看著瞳瞳,滿臉都是迷醉,好半晌之後,才喃喃自語道,「果然是天胎,果然是天胎,幾年過去,都長這麼大了……」
說著說著,鄧教授伸手就像往瞳瞳身上抓過去,但等他手伸出去一半的時候,卻忽然僵在了那裡。猛地失聲說道,「不對,這陰氣怎麼……怎麼……如此濃郁?」
說完他猛地又把伸了一半的手縮回去,精益不定的看著瞳瞳,又對我問道,「這天胎,如今究竟是何等境界?」
我身上的道炁有那墨綠能量的遮掩,鄧教授感應不到,但瞳瞳不一樣,她周身那濃烈的陰氣,即便不主動外放,也足以讓人心驚,鄧教授身為點穴境界,自然能感應得到。
我衝他笑笑,平淡的開口說,「她最近這幾天剛剛突破到鬼王境界,大約就是咱們風水師裡頭的識曜境界吧。」
「鬼王!」鄧教授脫口驚呼,身子忍不住往後面退出去半步,臉色又是驚恐又是豔羨,一會兒看看瞳瞳,一會兒又看看我,老半天之後,才終於又開口了。
這回他的聲音遠沒有之前那麼篤定平靜,反而還有些心虛。衝著我說,「短短數年時間,從那小小陰魂到如今的鬼王境界,即便是天胎鬼嬰,這修行天賦也著實驚人……跟在你身邊實在是浪費了,還是交給我吧。我收回剛才的話。只要把她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我從旁邊扯過來一張椅子坐下,饒有興趣的看著鄧教授,「她有鬼王修為,而且完全聽命於我……所以我很不明白,這種情況下,你憑什麼還敢威脅我?」
鄧教授有些色厲內荏的看了一眼瞳瞳,然後又衝我冷冷說道,「陰魂與人不同,便是有鬼王修為又如何,不懂術法,沒有魂器,實力又能發揮出來幾成?你想依仗這陰魂,卻是打錯了主意……小子,你不妨試試。」
他這話說的倒也不算錯,鬼王只是一種境界,代表著瞳瞳周身的陰氣達到了這個層次,但僅有陰氣是不行的。就像一個只有道炁卻不懂術法的人一樣,一身實力根本無從發揮。
當初我和瞳瞳一起對付的那個井鬼就是如此,雖說是鬼王境界,但不懂術法,最後還是被我和瞳瞳聯手擊敗了。
瞳瞳則不一樣,她從一開始就修煉《死人經》中的通神法。再加上她的天陰之氣,術法不光能發揮本身實力,甚至能讓她超常發揮。
我咧嘴笑了笑,也不想再跟這鄧蒙多掰扯了,直接開口說,「鄧教授,你當初也是煉製小鬼的,莫非你真以為這鬼王實力的陰魂,是一個區區尋龍境界之人可以控制的?」
鄧蒙眉頭一皺,聲音愈發艱澀了,「你……什麼意思?」
我微微一笑,調動墨綠能量。不再遮掩自身道炁。
普通人感應不到道炁,所以代南州和徐子魚都坐著沒動,但鄧蒙猛地一下瞪大了眼,全身都似乎在發顫,大聲叫喊,「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笑容陰冷起來,輕聲說道,「想必當初那件事之後,鄧教授就一直沒在玄學會里呆了吧?如果你還在玄學會的話,就應該聽說過本屆雛鳳的名字。」
「雛鳳!」鄧蒙自然明白這個詞代表著什麼意義,臉色慘白,身上顫抖的更加劇烈了。
我一邊往前走,一邊繼續冷笑著說,「鄧教授估計平時也不怎麼關注新聞吧,這幾天廣東玄學分會跟南洋道派有過一場交流賽,南洋道派那邊都是識曜境界,在下不才,連續擊敗了四個識曜修為之人。」
鄧蒙臉色漲成豬肝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此時我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冷冷看著他,彎腰再道,「鄧教授,你雖然不在玄學會。也不關注新聞,但應該聽過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從當初焦教授家的小孩,到徐子魚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做了這麼多孽,事到如今。不知你可曾有幾分悔意?」
鄧教授慘白的臉色,此時卻恢復了幾分血色,咬著牙,雙眼瞬間變的猩紅起來,掙扎著坐直了身體,嘶啞的聲音開口道。「玄學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這次算我倒霉,遇到了你這種百年難遇的天才,若換做另一個人,我早就成功拿到了這天胎陰魂,實力又怎會只是如今這般模樣?多行不義必自斃,嗬嗬……何為義,何為不義?」
我搖搖頭,「何為義?何為不義?你煉製小鬼時,去亂墳崗、去太平間、甚至挖墳尋屍,都可稱義。可你卻殺人煉魂,此為不義!你向我索要天胎時,直接控制住我,強行索取天胎,甚至殺我奪去天胎,都可稱義,可你設局害死徐子魚腹中胎兒,此為不義!做下那般喪盡天良之事。你但凡有一絲悔意,或是隱世埋名躲藏起來,或是忘掉這件事,繼續自己的生活,也可稱義,可你跟在徐子魚身邊多年。將她害成如今這般模樣,此為不義!所謂多行不義,這便是多行不義!我再問你,可有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