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曜境界的風水師,體內儲存的道炁或陰氣,肯定比我多得多,但他卻沒有補充陰氣之物,僵持下去。算起來還是我的贏面更大一些。
事實似乎也的確如此,在那上百隻陰魂被純陽燭火消滅大半後,雷洋伸手一掏,又拿出來兩個瓷瓶,再度喚出上百隻陰魂,護在自己周身。
看樣子他似乎真的要跟我這麼耗下去了,但就在我心裡鬆了口氣的時候,雷洋卻忽然盤膝坐在了原地,閉上眼睛,口中喃喃的念起了咒語。
我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但卻也想不出來這雷洋又要用什麼術法,只能站在那裡小心戒備,以不變應萬變。
大約兩分鐘之後,雷洋終於動了……準確的說,是他的腦袋終於動了。
雷洋猛地一下睜開眼,身子依然盤膝坐著沒動,但腦袋卻一下子騰起到了半空之中!
我吃了一驚,早就聽說過南洋降頭術中。有飛頭降這種詭異術法,卻不曾想,雷洋這個鬼降師,居然也修習了飛頭降!
所謂飛頭降,就是降頭師利用符咒,給自身下降,讓自己的頭顱能離身飛行,達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頭術。在降頭術的所有術法之中,飛頭降可謂是最詭異、威力也最大的一門術法。
相傳飛頭降修習之時。要忍受斷頸之苦,而且腦袋下面還連著自身的胃腸,飛行離地不能超過一丈,而且每天夜裡都要出去吸食小兒血液,連續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才算修完一個階段。而只有連續修完七個階段,飛頭降才能大成,腦袋下方不必再有腸胃牽連,而且飛行高度和速度也提升很多。戰鬥力突飛猛進。
那雷洋的腦袋飛起來之後,眼睛中帶著嗜血的光芒,直接朝著我飛了過來。
他的速度極快,快到我根本來不及再催動金光神咒,只能匆忙將那純陽燭火召喚回來,擋在我身前。
所幸的是,純陽燭火中的陽氣極為濃重,即便是雷洋動用了飛頭降,也不敢強硬突破純陽燭火。一時之間再度跟我僵持住了。
但不幸的是,沒了純陽燭火的壓制,遠處那些陰魂重整旗鼓,再度朝我奔湧過來。
單獨對付一個飛頭降還算不難,可等鬼降陰魂撲上來之後,我註定要顧此失彼。
無奈之下,我再度念動金光神咒,勉強擋在了身體四周。
這一下,剛剛才恢復的一些道炁,轉瞬之間就再度消耗完畢。
雷洋顯然是發現了我的動機,沒有再給我恢復道炁的時間,多管齊下,把我逼到了道炁快速消耗的境地,如此一來,即便有真龍脈在,我也無法快速恢復道炁,形勢再度危急起來。
而這一次,我沒什麼應對的好辦法。只能跟他一直僵持下去,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很快,在那些鬼降陰魂的不斷撲擊下,我剛引出的金色光圈,便再度泯滅在了身體四周,而那些鬼降陰魂也消失了絕大多數,只剩下區區十數只。
我匆忙從身上拿出來一道早先準備好的金光符籙,勉強也算擋住了它們。
就在我鬆了口氣時,遠處那雷洋的無頭屍身,卻忽然從身上又拿出來兩個瓷瓶,開啟蓋子之後,也不念咒,直接便將陰魂放了出來。
這一下我傻眼了,怪不得雷洋一個鬼降師也要修習飛頭降,原來兩者可以同時使用!這一下威力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而是至少提升了數倍!
在那些新召喚的陰魂撲過來的同時,雷洋的頭顱也瘋狂的朝我身上撲擊下來,有幾次甚至接近了那純陽燭火,半邊臉皮都被灼燒成了紅黑色,他卻不管不顧,瘋狂的繼續撲擊。
跟鬼降陰魂比起來,顯然還是這個飛頭降更加恐怖一些,我不得不將注意力更多放在這裡,左支右擋之下,顯得非常狼狽。
但即便是狼狽的抵擋,我也沒有持續太久,因為那鬼降陰魂終於近身了,瘋狂的朝我身上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