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軍或許是聽出了我聲音裡面的嚴肅,並沒有多問,而是很爽快的直接答應了。
打完這個電話之後,我找了一張椅子在梁開雄的身旁坐下來。
剛才我對王永軍說的話他也聽到了,此時顯然已經感覺到不妙,開始涕淚交加的對我求饒,但我根本沒搭理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很快梁開雄就失去了說話的氣力,萎頓的靠在床邊,用最後的一絲氣力護著自己的胸口,滿臉盡是絕望的神色。
大約幾分鐘之後,王永軍的電話還沒有打過來。但下面房門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我微微一愣,此時梁開雄似乎又看到了求生的希望,甚至連肚子上幾乎流出來的腸子都顧不上了,張嘴就要喊叫。
我坐著沒動。只是體內道炁往外湧出,擋在梁開雄的身體四周,輕易就把他那虛弱的求救聲淹沒了。
算了算時間,王永軍在接到電話立刻派人的話,此時應該也差不多要到了。我沒有管下面的敲門聲,依然靜靜等待著。
果然不出我所料,只又過了半分鐘,王永軍的電話就來了,告訴我說。司機和車都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了,車還是之前他經常用來接我的車,司機也是我認識的那個司機。而且他還告訴我說,司機身上帶了數十萬的現金,接下來不管我要做什麼。直接告訴司機就行,司機是他多年的老部下,一切事情都會聽從我的安排。
不愧是商場上摸爬滾打數十年的王永軍,我根本就什麼都沒解釋,他似乎已經猜出來了我的舉動。
收到確認電話之後。我再沒有任何猶豫,走到梁開雄的身旁,不顧他的哀求,引出道炁,凝聚如針,直接透入他額頭眉心之中,一瞬間,梁開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雙眼越瞪越大,直接失去了呼吸。僵直的躺在那裡不動了。
隨之,他一直捂著肚子的手也慢慢滑落下來,肚子上一道細小的縫隙越裂越大,最終變成了一個張開的大嘴,裡面的腸子流出來,直接攤成了一片。
而就在此時,被他捏在手裡的那個道鬼印,突兀化成了一灘灰燼,然後上面一道赤色氣息,帶著濃郁的道炁。朝我直撲而來。
我下意識的用道炁擋了一下,但就像梁開雄說的那樣,道炁根本就無法擋住道鬼,這道赤色氣息直接就撲到了我的身上,最後凝固在我左手手腕上。形成了一個跟先前道鬼牌上一模一樣的圖案。
這之後,就連我自己都能察覺到手腕處濃郁的道炁氣息。
我嘗試了一下,將體內的墨綠能量調動出來,試圖掩蓋這道炁氣息,但嘗試之後。卻發現根本沒用,道鬼的氣息十分古怪,墨綠色能量覆蓋上去之後,根本毫無反應,那股氣息依然跟先前一樣的濃烈,根本就沒有任何改變。
我咬著牙,也顧不上這些了,走到床邊的藤椅旁,快速將梁開雄的那個碗狀魂器,連同他的所有衣物直接拿走。然後又回頭將方才我使用魁首印章留下的那一灘碎石給清理乾淨,這才匆匆的下樓離開了。
而此時剛才被我打暈的那個女子還在門口昏迷著,外面的敲門聲也在持續,我匆忙開啟門,門外站的也是一個女人。估計是昏倒女子早先說的那個小琪。
看到這個女人,我感覺有些奇怪,這女的我似乎在那裡見過。不過此時危急情況下,我根本來不及思索這些事情,二話不說,直接將這個女的也打暈,然後關上門急忙離開了。
按照來時的原路返回之後,我繞到了酒店門口,果然看到了早先見過的王永軍的車子,而司機就在車旁站著,雙眼巴巴的往酒店裡面看。
我從後面走過去,直接拉開車門上車,司機這才聽到動靜,回頭一看是我,二話不說。直接便發動車子先離開了這個酒店。瞧他這樣子,顯然早先也被王永軍交代過來。
一直離開酒店很遠之後,司機才開口問我說,「周先生,咱們去哪兒?」
我心裡略微猶豫了一下。咬咬牙說,「先上告訴,往北邊開。」
早先我已經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有價值的東西此時全部帶在身上,直接就可以離開深圳。只是究竟去哪裡,我此時還沒有想清楚。
道鬼印在我身上,不管距離多遠,養鬼派的人都會發現我,而且梁開雄的父親是天師境界,一旦發起瘋來,玄學總會能不能保住我實在難說。
尤其是經歷了早先在雛鳳會上發生的事情之後,我現在很難對玄學總會保持信任。更何況我本身也不是一個習慣把自身安危寄託在別人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