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之後,我正要動身離開深圳,楊開臣忽然又來找到了我。
我以為是玄學會託他來找我去參加什麼活動,不等他開口,就告訴他說,我準備回家了,不管什麼活動,我都沒法去參加。
誰知道楊開臣卻焦急的對我擺擺手,開口說,「不是參加活動,玄學會那邊出事了,這回你必須得去一趟才行。」
我心裡奇怪,就算玄學會出了什麼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解的問了他之後,楊開臣嘆了口氣說,「還不是因為上次林玥彤那件事,你滅了那井鬼之後,背後的正主兒找上門了。」
我先是一愣,然後忍不住冷笑起來,「當時我就有所懷疑,現在看來還真是有人操控。這人倒是好膽,做了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還敢找到玄學會,莫非這人是玄學總會里的什麼大人物不成?」
楊開臣搖搖頭,「不是玄學總會的人。」
「不是?那玄學會的人為什麼還要低三下四的來找我?難道是道家佛家的大人物?」
楊開臣繼續搖頭。我更加不解了,整個玄學界裡,除了這三家的大人物之外,其他還有誰敢自己做了壞事,卻主動大搖大擺的找上門的?就算是上次那個老蠱婆也不行,逼迫徐會長是一回事,逼迫整個玄學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三家都不是,那莫非是龍虎山的張天師?
又問了一遍之後,楊開臣給了我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他苦笑著說,「是香港人。」
我頓時就是一腦門兒的霧水,這件事怎麼會跟香港人扯上聯絡?
聽了楊開臣的詳細解釋之後,我這才終於明白了怎麼回事。
早年間,香港在英國政府的實際控制下,雖然港英當局推行過一段消除華文運動,但實際上,傳統文化在香港卻得到了很好的儲存,尤其是玄學氛圍這一塊。這從早年香港許多風靡全國的電影中就能看出來。說來也是奇怪,當初港英政府消除華文運動的時候,老一輩的香港人誓死抵抗,遭受無數迫害也不低頭,只為跟自己血脈相依的文明能傳承下去。而現在,香港迴歸之後,倒是許多新一代的香港人否定自己的血脈,拒絕學習自己的文化,誠可謂奇哉怪也!
此事暫且不表,卻說香港的玄學氛圍雖好,但由於地理位置的緣故,中原玄學傳過去的正統法門卻是不多。反而是因為百年前中華大地動亂時期,一些不安分的邪派道門,被中原玄學界驅逐之後,很多人跑到了香港以及南洋一帶,催生出來了許多養鬼、養屍等門派,其後還綿延出來,古曼童、降頭術、佛牌、靈鬼等種種帶著濃郁區域氣息的玄學流派,現在被通稱為南洋道派。
而香港,正是大陸與南洋的連線點,一向也是南洋道派的核心地域,種種南洋道術在這裡都能找到蹤跡。而這其中,勢力最為雄渾的,則是養鬼派。
這次找上門來的,正是香港養鬼派的一個長老,不過他不是自己找上門的,反而是通過香港政府的一個級別極高的官員,聯絡了廣東政府。
香港玄學界人士的地位頗高,跟政府關係也十分密切,這人能找到政府的高階官員,也不奇怪。而廣東政府得知訊息之後,很快就找到了玄學會,這才導致楊開臣如此惶急。
玄學會因為自身的特殊性,政府法律一直都多有照顧,比如當初我在玄學總會跟陸振陽、韓穩男等人進行的生死決鬥,就是超乎法律之外的行為。雖然如此,但現今社會一切還是無法高於法律,政府幹預之後,這件事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大事。
所以按照楊開臣的說法,我必須還得去深圳分會一趟,見見這個找上門的養鬼派長老才行。
聽明白這件事的緣由之後,我也只好推遲迴家的計劃,跟楊開臣一起趕到了深圳分會。
等我趕到之後,徐會長已經陪著一個模樣看起來五十來歲,穿著傳統唐裝的陰鷙老者,坐在那裡等著我了。
根本不用介紹,顯然這老頭就是楊開臣說的那個養鬼派長老。
徐會長還未來得及說話,這老頭就開口道,「你就是收了我那井鬼的小娃娃?現在把我的井鬼叫出來,老夫或許能饒你一命,否則的話,今日老夫就收了你的三魂,煉成修鬼!」
他說的修鬼,便是玄學界中,至少到地師境界之後的人死後形成的陰魂。因為地師三魂遠比常人旺盛,死後形成的陰魂也遠比常人強大,是很多養鬼派人士特別喜歡煉製的鬼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