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想明白,她卻轉開了話題,說起了火神廟的事。
「那條河,就是你說的黃泉河,水底怪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再次攤攤手,「那麼恐怖的東西,你覺得我可能會知道?」
葉翩翩對我這一問三不知的態度估計有些免疫了,臉上倒沒什麼反感的神色,只是又平靜的說道,「楊副會長上次告訴過我,你們一起過河之時,你落到了最後面,甚至還踩在了怪物頭頂上,卻沒有受到攻擊,怪物反而送你過河,之後,你還曾伸手撫摸,仍未招致攻擊。而同行的方興理事,伸手欲撫摸怪物之時,卻被一擊而死。」
這回她是真的冤枉我了,金色頭顱那玩意兒我根本就是聞所未聞,至於它為啥不殺我,還送我一顆墨綠色的珠子,連我自己都覺得古怪的不行。
我也懶得解釋那麼多,直接反問她說,「你為什麼生而為人,我家養的狗為什麼生而為狗?」
葉翩翩一愣,眉頭皺了起來。
我還以為她要生氣,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之後,她很認真的開口說,「大概是我前世積善,此生得以成為集眾生之靈的人類。」
咦,沒看出來,這小姑娘脾氣最近平和了不少嘛。我衝她笑笑,「所以啊,我估計也是前世積善行德,那怪物才對我好唄,要不你覺得為什麼呢?」
葉翩翩雙眼一瞪,沉默了許久之後,終於放棄了這個問題,起身站了起來,似乎不想再跟我多糾纏,直接攤牌說道,「我前些天從神農架回來之後,先去了一趟開封,你同行那十數人的情況我都已經調查清楚……原本我不會逼迫你,但玄學會的真龍脈出了問題,如果短時間內找不到恢復的辦法,玄學會不會有耐心慢慢尋找新的真龍脈,到時候總會一定會動用一些特殊手段。」
說完,她還是那副很認真的模樣看著我,又道,「到時候來找你的不會是我,說話也不會跟我一樣客氣。」
我頓時沉默了下來,她說的沒錯,當時我們一行十數人,全數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以玄學會的勢力,這件事調查起來,自然沒什麼難度。
而且她說的沒錯,玄學會真龍脈不出事的話,即便知道我的隱瞞行為,也會有所容忍,但現在原本的真龍脈消失,再不找到一條新的真龍脈,玄學會的百年基業可能就此斷送。這種時刻,玄學會絕對不會容忍我任何一絲隱瞞。
稍作猶豫,我就準備開口告訴葉翩翩火神廟的真相了。
這件事我之所以會對玄學會隱瞞,只是因為當初胖子他爹剛進去準備解救胖子而已,我擔心出什麼變故,現在一個多月過去了,如果順利,胖子早就被救了出來,說出來自然無妨。
可還不等我開口,葉翩翩直接便抬腳往門口去了,到門口的時候才給我留下一句話。
「我再給你幾天時間,雛鳳會結束之前,如果你還不去找我,監察所柳承乾會來找你。」
我下意識的問她,「柳承乾是誰?」
「幾天前你剛到總部時與他見過……另外,祝你雛鳳會上一切順利。」
留下最後一句話,葉翩翩帶上了門,翩然而去。
我有點發愣,葉翩翩祝我雛鳳會上一切順利?這姑娘以前可沒這麼和善過啊……還有那個柳承乾,幾天前見過?我想起那個面容冷峻的年輕人,多半就是他了吧。
我正在思索的時候,屋門又砰的一下被推開了,然後張文非飛一般的衝到我跟前,雙手扯住我的胳膊,發瘋一般的問我,「她為什麼會來找你?你早就認識葉翩翩了是不是?居然不告訴我!」
我無奈的攤攤手,「我也沒跟你說過我不認識她啊。」
張文非瞪眼看著我,好一會兒之後才「啊」的一聲大叫,跳到自己床上躺下去,兩眼呆滯的看著房頂,嘴裡喃喃的說,「完蛋了,第一次跟她見面啊……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她肯定覺得我是個傻子吧……完蛋了……」
自怨自艾的嘀咕了許久,這傢伙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嘿嘿的笑了起來,從床上跳起來,撲到我身邊,一臉諂媚的衝我說,「周哥,咱商量個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