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我這回卻推算錯了,金色頭顱對我的話壓根一點反應都沒有,依然還是一副呆萌的樣子看著我,碩大的嘴巴衝著我傻笑。
我不由洩了氣,這傢伙似乎不懂人話,而且身體還這麼龐大,不像瞳瞳那樣是虛體,可以躲進玉環裡。真要跟在我身邊,反而也是一件麻煩事。
把腦子裡不切實際的想法拋棄之後,我伸手又揉了揉金色頭顱的額頭,笑著對他說,「小金,你回去吧,我馬上要走了,以後有時間我再來找你玩。」
說完,我衝它擺擺手,然後做出起身離開的樣子,這次金色頭顱似乎明白了,碩大的頭顱往後退出去一些,看樣子就要回到河裡。但就在這時候,它頭頂上卻忽然有一道黑影衝著我甩了下來。
我頓時心裡一涼,剛才方興被劈成兩半的屍體還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呢,難道我之前的推測完全錯誤,金色頭顱忽然又兇性大發,要對我動手了?
我腦門兒上一瞬間就滲出了冷汗,拼命想往後逃,但金色頭顱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等我做出任何舉動,那道黑影已經到了我跟前,但跟我想象中不一樣,黑影並沒有劈到我身上,而是停留在了我面前。
這根粗大的頭髮頂端卻沒有連著屍體,反而是纏繞著一顆雞蛋大的綠色珠子。靜靜的漂浮在我身前。
我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張口問金色頭顱,「這是給我的?」
金色頭顱依然沒有反應,但遞過來的柱子還是沒收回去。
我轉頭往後面看了下。楊仕龍他們站在我正背面,視線被我的身體擋著,再加上金色頭顱全身散發著金光,這綠色珠子在一片金光中並不顯然,楊仕龍他們應該看不到這一幕。
我小心的伸手。儘量用自己身子擋住動作,接過那個綠色的珠子。裝進了自己口袋裡。
金色頭顱這回才終於轉過頭去,身子微微一動,快速的回到了河心之中,最後往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身子緩緩的沉了下去。
等這片金光完全消失之後,空中那飛舞著的一片屍體也隨之落到了河面上,一部分往下游漂了過去,一部分則是沉入了河底。
河岸上逐漸平靜了下來,好一會兒之後,遠處的楊仕龍和盧政才重新走了回來,臉上還帶著幾分驚恐,探頭往河岸裡面看了好幾眼,楊仕龍這才驚魂未定的對我開口問道,「那個東西……走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楊仕龍輕輕了吐了一口氣,然後馬上又問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對你這麼和善,對我們卻直接下殺手?」
我搖搖頭,苦笑著說。「我也不知道,上次只是遠遠看過一眼,這回被他從河裡頂出來之後差點沒嚇死,以為這次死定了,誰知道卻是這麼一個結果……」
楊仕龍他們雖然奇怪,但顯然也不可能認為我會跟這個如此恐怖的存在牽扯上什麼關係,最後也只能認定是這個恐怖的金色頭顱喜怒無常,行事詭異,完全無跡可尋。
聊了兩句,楊仕龍走到方興僅剩的下半截身體旁。沉默了許久,才嘆了口氣,轉頭對我倆說道,「上半截屍體掉進河裡,已經尋不到了,咱們先把這殘屍就地葬了吧,等回去通知了他家裡人,再找人過來把屍體尋回去。」
楊仕龍這麼說了,我和盧政自然也不會有異議,就在河岸不遠處,找了個土壤鬆軟的地方,開始刨坑。
此時楊仕龍和盧政嘴角都還帶著血跡,楊仕龍的左臂更是扭曲成了一個奇異的角度,看起來完全斷掉了。玄蘊咒等神咒雖然能調整身體狀態,短時間內壓制身上的傷勢,但卻也不是靈丹妙藥,不可能讓傷患處徹底痊癒。
他倆帶著傷,刨坑的任務自然就交給我了,我去找了根粗大的樹枝,結果挖了半天,我累的不行才刨出來一個小坑。
聽說風水師到了識曜境界,辨識五行之力後,就可以製作五行符籙,其中的土屬性符籙很容易就可以改變土勢,刨個坑之類的再簡單不過。
可惜我現在還沒到那種境界。到最後也只能拿出來兩張烈陽符,用道炁接引之後,引來大量暴烈的陽氣,在地上炸出來一個一米多的土坑出來,這才把方興的殘屍葬了進去。
填好土之後,楊仕龍還特意去找來了幾塊石頭,在上面擺了個六爻圖案,作為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