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的道理無人說得清,但大概應該離不了「否極泰來」四個字。所謂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尚有遁去的一。天不絕人。越是絕境之中,越是蘊藏著希望。
話題回到這幅陽宅風水圖上來,這棟陽宅,宅主雖非朱元璋那樣的「一錢三分命」,但卻是比一兩三更賤的「一兩命」。
《死人經》裡對一兩命的判詞是。「短命非業謂大空,平生災難事重重,兇禍頻臨陷逆境,終世困苦事不成。」
賤到極致的賤命,加上賤到極致的風水,偏偏把這處凶宅養成了吉宅,這就是我判語裡寫的「絕處逢生」。
其他風水師還在質疑,徐會長這次倒是沒請我說,而是自己認真嚴謹的把這種命理和風水講述了一遍,臺下眾人聽完之後,幾乎全部陷入了深思之中。
徐會長卻不給他們留下深思的時間,講解完之後,立刻就宣佈了最後前十名的名單。
根據規則,奪龍賽的前十名獲得觀摩真龍脈的資格,這也是幾乎所有人參賽的最終目的,結果出來之後,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少數幾個幸運兒興奮的滿臉通紅,而其他失意之人則是唉聲嘆氣,一臉的惆悵。
確定名單之後,徐會長又邀請我上臺,笑著給我發放了奪得魁首之後的獎章。
玄學會的獎章,自然不會跟普通人一樣,說是獎章,實際上是一方特製的魁首印章。
道家五術。山醫命相卜,這之中的相術,分為五類,分別是,「人相」、「名相」、「印相」、「宅相」、「墓相」。
這之中又有五種說法。分別說,「人管一生」、「名管一世」、「印管一事」、「宅管一家」、「墓管一族」。這其中的「印」,便指的是印章。
古時人人刻印,今人之中,這種風俗雖然式微。但依然有刻「開運印」等習俗,開運印相雕刻相宜,便能助人在某一件事情上運勢驚人,取得成功。
玄學會發放的魁首印章,其實也是取「印管一事」之說。製作出來一件法器,或者說是偽法器。
因為這方印有法器的威力,但卻是個一次性消耗的東西,也沒有器靈存在。饒是如此,這魁首印章也非同小可。一次使用出來,威力幾乎可比得上天師出手一次,而且因為是攻擊性的法器,顯得更加珍貴,關鍵時候。可以救人一命。
看到我把這魁首印章收下,臺下眾人都是一臉豔羨,就連徐會長神色之中也有羨慕,連聲對我道喜。
參加這次交流會之前,徐會長就囑託我要代表深圳分會爭一下魁首。雖然我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但現在的結果卻是皆大歡喜。因為這個結果,徐會長對我的態度明顯好的多了,當即對我表示,即便真龍脈一事不能成功。他也會做主,讓我升任深圳分會的副會長。而且他還明確給我說了,之後若是遇到什麼麻煩事,可以找他幫忙。
他是知道我加入深圳玄學會目的的,這話幾乎就是明確答應我,苗寨人找來的時候,他會傾力保我。
聽到他這話,我心裡大喜,這一路忙活了這麼久,我其實也就是求個護身符而已。現在徐會長終於明確答應了我,而且我還有了魁首印章,不管先前南宮和那個趙老爺子從我身上看出了什麼,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我也很難遇到什麼禍患了。
即便是重回火神廟。上次我都沒遇到什麼危及生命的危險,這一次有實力或許已經到達天師境界的楊仕龍副會長同行,實在很難想象能遇到什麼致命的危險。
到此時,我心裡的陰鬱算是一掃而空,收了魁首印章,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我走下主席臺。
奪龍賽已經結束了,但交流會此時並不算完,接下來還有幾天舉辦其他普及風水知識活動的時間,但對風水師來說。接下里的活動沒什麼意思,除了被玄學會點名不得不參加的人之外,其他沒幾個人願意參加。
我自然也沒心思參與接下來的活動,而且楊仕龍副會長他們之所以在深圳停留,就是要等我參加奪龍賽,現在奪龍賽剛一結束,他們就催著我一起上路了。
上路之前,我把先前畫的路線圖重新補充了一遍,把所有的細節都畫了出來,不過關於黃泉河和陰魂谷之中的異狀我卻沒說出來,一方面是我從火神廟回來的時候,這兩處的情況已經有所改變,另一方面也是這兩處地方兇險極大,即便是徐會長那種境界的人,也不一定能從中走出來,說太清楚,我反而沒辦法解釋上次我是怎麼出入的。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就跟楊仕龍副會長,以及另外兩個總會的理事,一起出發,再次往神農架去了。
事實上,就算沒有這次總會派人,早晚我也還是要再回火神廟一趟的。上次之行,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而胖子留在那裡生死未卜,我心裡一直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