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是又誤會了,我趕緊搖搖頭說,「只是暫時減緩了他們的痛苦而已,蠱蟲比我想象的更加難纏,現在還談不上治好,估計還是得找到那個女工才能讓他們痊癒。」
王永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幾分,有些不甘心的又問我,「那這些工人現在能不能出院?現在廠子里人心惶惶,工人們都要辭工離開,能讓他們出院回到廠子,人心也能暫時安定下來,先讓工廠復工再說。再這麼拖下去。我好幾個訂單都完不成,到時候搞不好還得賠錢出去。」
在商言商,王永軍雖然被手底下十幾個生死未卜的工人弄的焦頭爛額,但最關心的還是廠子裡的經濟效益。
我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搖搖頭說,「現在他們的身體很虛弱。根本不能出院,而且我只是暫時把蠱蟲壓制下去了,效果能持續幾天還不好說,得等後續的觀察。」
這下王永軍是徹底的失望了,嘆了口氣,問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我只好寬慰他說,接下來去那個工廠,只要能找到用蠱的那個女工趙穎,一切就好辦多了。
王永軍這才振作了些精神,不過因為天色已晚,他安排我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等第二天一早。才又派人過來接著我,過去跟他會合之後,一路趕到出事的那個工廠。
這工廠地處深圳龍崗區,這裡是大型的電子加工產業聚集區,一路上都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工業園,不斷有工人來回出入。生意看起來很是紅火。而到了王永軍手底下那個出事的金光電子廠後,卻發現這裡一片蕭瑟模樣,除了門口兩個看門的老大爺之後,根本看不見其他工人。
王永軍嘆著氣告訴我說,現在工人們都在廠區後面的宿舍裡,要不是被他壓著身份證,早就跑光了,這情況已經持續了十幾天,他每天損失的金錢都是一個天文數字。而且現在工人們已經去告狀了,壓也壓不住幾天。
跟我訴完苦,他轉頭讓司機從他的賓士商務車裡拿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直接遞給了我,然後告訴我說,裡面是三十萬現金,二十萬是事先說好的辛苦費,另外的十萬讓我拿著當這幾天的花銷。
他嘴上這麼說著,但我心裡當然明白,肯定是昨天看到我在醫院裡。讓那些工人安靜下來之後,他覺得我還算靠譜,才給點甜頭,讓我能盡心盡力。
我也沒客氣,直接就收下了。別的不說,光昨天用的那幾張祛陰符,成本都不是小數目,要是不收錢,那我可就虧大了。
收了錢之後,我在王永軍的陪同下,在工廠裡溜達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接下來我又問了一下那些男性工人出事的地方,得知大多都是在宿舍區之後,我們一行往廠房後面的宿舍區趕去。
到了地方,我先去出事的幾個男職工宿舍裡看了一遍,又去那個女工趙穎的宿舍看了一下,除了發現了一些蠱蟲的殘留陰氣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心裡也不著急。讓王永軍給我在這裡安排了一個房間,然後讓他們先行離開了,我自己則是在這裡住下來。
那個苗女既然一直不肯罷休,早晚還有再出現的時候,與其漫無目的去尋找,倒不如在這裡守株待兔。
王永軍倒是很細心,臨走時候還給我安排了一輛車和一個司機,方便我這幾天出行。
他走了之後,我在職工宿舍裡休息了一天,沒發現什麼異常,到晚上的時候,我特意找王永軍去給我找來了硃砂黃符紙等物,之前神農架一行,加上昨天在醫院裡,我身上的符籙幾乎消失殆盡,必須得補充一些才行。
接下來的這幾天,我就留在職工宿舍裡,每天製作一些符籙。靜靜等待著那苗女的再次出現。
一週後的一個夜裡,我製作完幾張符籙,正要睡覺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王總給我安排的這個宿舍四周都是空宿舍,平時根本沒人過來,更不用說此時還是夜裡。這腳步聲顯得分外詭異。
我心裡一動,乾脆走到門口,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宿舍外面的走廊上,站著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影,連頭上都蒙著黑紗,在走廊昏黃燈光的照射下。頗有幾分恐怖。
我當然不可能被嚇住,只是心裡暗自戒備著,抬腳走過去,開口問道,「你是誰?」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其實已經有答案了,這個黑衣人身材嬌小纖瘦,很明顯能看出來是個女人,再加上這麼一身古怪的打扮,多半就是那個苗女趙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