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王永軍這麼急,會直接帶著我去那個電子廠,誰知道司機的商務車卻把我們帶到了一家大酒店,然後告訴我說,王總在裡面等著給我接風洗塵呢。
趕到酒店的豪華包廂裡,我見到了王永軍。他是個身量魁梧的中年人,雖然聽代南州說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但看起來像是隻有四十出頭。眼神炯炯發亮,顯得非常精明幹練。
看到我們進來,王永軍站起身來,很熱情的迎上來跟我握手,然後安排我坐下。還親自給我佈菜。
到底是生意人,這麼危急的情況下,他倒還沉得住氣,一直到我們坐下來,吃了幾口菜之後,王永軍才終於言歸正傳,說起了工廠的事。
雖然他不是廣東人,但說起話來,卻也帶著一股子廣東味兒,愁眉苦臉的問我是不是已經瞭解情況了。對這件事有沒有把握。
我點點頭說,「來的路上,南州已經跟我講了,至於把握,我也說不準。只能盡力而為。」
看得出來,他對我的話並不滿意,不過出於商人的圓滑,他並沒有說什麼喪氣的話,反而還寬慰著,說讓我盡力就行。
一頓飯吃完,王永軍問我準備從哪裡入手,我思考了一下,說讓他帶我先去看看那些全身疼痛的工人。
不管怎麼說,人命要緊,找趙穎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不急。
王永軍並沒有異議,安排司機把車準備好,然後帶著我倆,一起往醫院趕去。
路上,王永軍跟我聊起了風水學上的事情,廣東這邊不愧是玄學盛行的地方,王永軍雖然是個商人,但說起風水學上的東西也頭頭是道,看起來涉獵頗深。
聊了一會兒之後,我又把話題帶回了趙穎身上。開口問王永軍說,「王總,如果此行順利的話,我能不能提個要求?」
王永軍稍微楞了一下,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很豪爽回答我說,「周老弟你但說無妨,只要能解決掉這個麻煩,要求你隨便提。」
我點了點頭,「如果最後找到了趙穎。能不能交給我來處理?」
趙穎的行為,從法律上來講,都夠槍斃好幾回了,但她的事總是讓我想起當初那個老校長的女兒,心裡忍不住覺得同情。最後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想幫幫她。
王永軍不假思索的答應了下來,而且還笑著開口說,「周老弟你倒是宅心仁厚,不過你這麼說我也放心了。看來周老弟你應該很有把握解決這件事。」
他這卻是誤會了,不過我也沒多解釋,只是笑了笑,沒再說話。
到了醫院之後,王永軍帶著我們來到一個很大的病房,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不斷傳出慘嚎聲,顯然裡面的人都處於痛苦之中。
等我們走進去之後,我粗略看了一下,病房裡大約十幾張床。上面躺滿了病人,王永軍說的那些工人,應該都在這裡了。
我們進去並沒有引起騷動,這些工人們身處痛苦之中,看樣子根本就沒發現我們。
我走過去,掀開距離門口最近的那個工人的被子。
被子剛一掀開,裡面就有股巨大的汗臭味傳出來,我屏住呼吸,等氣味消散了一些,才抬眼看過去。
被子下面。是一個蜷縮著的年輕人,嘴裡無意識的哼哼著,身上不停的發抖,有大量的汗水湧出,雙手用力按著肚子。似乎疼痛的來源就在肚子上。
蠱術我並不瞭解,此時也看不到什麼蟲子,但從這個人身上,我感受到一種濃郁的陰氣,從他的四肢百骸中不斷的傳出來。除此之外,其他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思索一番,我放下他的被子,起身走到其他病人身旁,把每個人都觀察了一遍,症狀都跟第一個人一樣,都是引起遍佈全身而已,典型的被陰氣侵入身體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