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這個可能,我能感覺到昨天面臨的危機有多大,那種危機,絕對不是這些陰魂能抵擋的,儘管它們的數目龐大。但就像它們害怕瞳瞳一樣,有些東西,是生命層次上的等級。昨天幫我的肯定不是它們。
百般思索,最終我也沒想明白,不過心裡倒是覺得有了點安全感。玉環中的這種力量。似乎能制約火神廟的力量,若是接下來再遇到什麼險境,或許玉環還能作為我的依仗。
沒有思索太久,那邊胖子和趙永坤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隨著胖子再度卜測天機。引出那詭秘的光斑蝴蝶,火神廟的虛影再度出現在我們視野中。
昨天站在那邊的圓形石臺上,我只顧著隨時接引道炁臨身,並未看到這虛影的全貌,此時坐在正面。方才終於看清楚。
只是這虛影才剛出現的時候,我就猛的一下站了起來。
因為我一下想起了當初在紅影子墓底下,那個巨大的地宮中,見到的那無邊無際的宮殿樓閣。
儘管這裡沒有石門,沒有那兩個巨大的野獸塑像。但這虛影勾勒出來的亭臺樓閣,看起來跟那石門後面的建築非常相像!
我抬頭看了一下胖子,當初他也見過那地宮裡的建築,但此時他卜測天機之後,只是閉著眼,似乎很是虛弱,從表情上也看不出心思的波動。
我暫且壓住心裡的驚疑,此時火神廟虛影已現,趙永坤那邊,已經開始引道炁臨身了。
跟我昨天不一樣,趙永坤或許是很心急,在胖子卜測天機之時,就已經接引道炁於手中的長劍之上,等火神廟的虛影出現之後,他急促的念出一段玄奧咒語,手中的長劍往前一指,一股肉眼可見的瑩潤白光,直接往火神廟的虛影投射過去。
這道瑩潤的白光,粗約石柱,正是風水師經過龍脈洗禮之後,才能到達的「引氣如柱」的境界。
隨著這道白光的投射,火神廟的虛影瞬間就變得更加凝實。與此同時,那虛影之中,有一個亮紅色的光點,附著在這道白光上。倒飛出來,幾乎是一瞬間,便到了趙永坤手裡的長劍上。
然後,那長劍上像是被點了一把火,陡然熊熊燃燒起來。
趙永坤錶情明顯的一個錯愕。但沒等他反應過來,那火焰便沿著他的手腕,直接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一直到此刻,趙永坤眼睛之中的狂熱才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可這種恐慌的情緒只能停留在他眼睛中而已,他手裡的長劍依然遙遙指著那火神廟的虛影,長劍頂端,那粗如石柱的白光同樣沒有消失。
在別人看來,或許趙永坤是忍著身上那熊熊燃燒的火焰,拼命的將道炁引向那火神廟的虛影。但只有我知道,他是在一種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牽引下,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蔓延到身上的一小撮火焰,幾乎是在跟趙永坤接觸的一瞬間,就變成了熊熊燃燒的大火,將他完全包裹住,但這火焰卻又十分古怪,燃燒了許久,趙永坤身體的表面依然很正常,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燒燬。
似乎這火焰只有火焰的外表。卻沒火焰的溫度一樣。
只是趙永坤臉上的表情卻逐漸的凝固住了,他一臉的驚駭,並夾雜著後悔和恐懼。雖然他還在那裡站著,手裡的長劍依然舉著,但我知道。趙永坤已經死了。只有死人臉上的表情才會如此的真實。
耳邊傳來了一陣壓抑的歡呼聲,我轉頭一看,唐明洋和範志超等人已經開始大聲的歡呼了,這一路艱辛,到了此刻。不過眾人心裡各自抱著什麼目的,都忍不住會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就連我也莫名其妙的吐了一口氣。
我轉頭看了一眼劉總,他臉上依然還有亢奮,但卻看不出多少高興的感覺,臉上的表情反而讓我覺得更加陰沉了。
綿延數百米的巨大建築。就像海市蜃樓一樣,徹底的在我們面前凝實下來,歡呼的眾人沒功夫去搭理趙永坤此時的模樣,只有我轉頭看了一眼。
趙永坤一直高舉著的手臂,在此刻終於放了下來。周身的火焰也奇怪的一瞬間消失了。表面看起來,他除了臉色有些呆滯之外,整個人似乎毫髮無損。
但接下來,一陣清風吹過,趙永坤的身體忽然崩裂開來,整個人化成了灰燼,被風一吹,徹底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我心裡猛地一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到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