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孩子,徐子魚臉上才終於有了些生氣,從地上緩緩的坐了起來,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男嬰,麻木的臉上泛出幾分母性光輝,嘴角微挑,竟是笑了起來。
「我說過,就算他生出來就死,那也是看了一眼這個世界啊……所以你放心啊,他不會有怨氣的,我知道的。」
看著徐子魚的表情,我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可不管有沒有怨氣。這個孩子只要還在身邊,徐子魚就會一直處於痛苦之中。
我堅持要把這小孩儘快下葬,徐子魚卻似乎有些生氣了,瞪著我說,「這是我的孩子,我不會把他下葬的。我要一直帶在身邊。」
帶在身邊?可他已經死了。我看著徐子魚堅定的表情,心裡覺得有些不妙。
有很多死了小孩的人,因為不捨孩子的離開,就想盡各種方法,把小孩的屍體留在自己身邊,有些甚至還藉助風水師的能力,硬是養出了小鬼。
這種情況在東南亞那邊很常見,徐子魚該不會生出了這種念頭吧?
不過轉念想想,徐子魚應該不至於想到這種方法,應該只是她過於悲傷之下,說出來的氣話,等恢復平靜之後。她應該會給孩子一個最好的歸宿。
徐子魚不同意下葬,我也不好強行逼迫她,只好就此作罷,準備帶瞳瞳離開。
離開之前,我特意在徐子魚家裡找了一下,很快就在另一個臥室裡找到了她的父母。老兩口在那個小臥室裡來回的走圈子,臉上還有一種迷茫的神情。
肯定是鄧教授養的小鬼,迷了老兩口的心智,讓他們在臥室裡兜圈子,怎麼也走不出來。
我走過去,口中含炁,在他們面前猛的一聲低喝,老兩口便馬上從迷茫中清醒了過來。
一看到我,他們就問我怎麼來了,問完也不等我回答,說徐子魚還在生孩子呢,讓我跟他們一起過去。
此時老兩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心裡更加自責了,也不敢看老兩口的眼神,只是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去了徐子魚的房間。
走過去之後,老兩口見到徐子魚和懷裡的男嬰,頓時老淚縱橫,嚎啕大哭起來。
我心裡不忍,也不敢上去規勸,咬了咬牙便轉身離開了。
臨出門的時候,我又轉頭看了一眼,在一片嚎啕痛哭的聲音裡,徐子魚卻在笑著。她寵愛的目光看著懷裡的死嬰,嘴裡一動一動的。似乎還在輕聲說著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徐子魚此時的模樣,讓我感覺心裡發寒。
第十九章地師
這件事之後,我回到學校裡面,易學社的事情也不多參與了,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上課和專心的研究《死人經》的內容。
根據瞳瞳所說,鄧教授逃跑了,儘管他受了傷,但不管多重的傷,肯定有養好的時候。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善罷干休,傷好之後必然要來找我。
瞳瞳口裡那個「姐姐」救了我一次,可自己也消失了。等下一次鄧教授再找來的時候,就沒人救我了,我只能靠自己。
鄧蒙雖然是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可風水學上,他卻幫我前進了一大步,從感悟到「炁」的真正含義之後,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在努力學習引炁之法,一開始我只能調動極少的一些炁,根本不夠製作符籙,最多隻能讓我使用《玄蘊咒》這類符咒。
但隨著對引炁之法的逐漸熟悉,現在我所能調動的炁越來越多。從徐子魚家裡離開的一個多月後,我再使用引炁之法時,調動的炁已經不是之前那樣散亂,而是形成了一道細絲一般的氣流。
這邊是《死人經》裡所說的引炁如絲。到了這個境界之後,才算是真正的地師,可以嘗試自己製作符籙,並且可以使用一些真正具有威力的咒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