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跟鄧教授說明情況之後,鄧教授還是跟以前一樣熱心,當即表示他會跟市公安局聯絡,詢問情況之後,再來我們學校調查。
一天之後,鄧教授來到學校,同行的還有兩個穿警服的警員。到學校之後,鄧教授特意來找到我,說是讓我跟他一起去學校那個教授家裡,檢視一下現場的情況。
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出於對這件事的好奇,我也沒多想,就跟著鄧教授去了。
到了教師公寓那邊,樓下已經徹底被警戒線封鎖了,我們沒著急上樓,先在樓下的死亡第一現場看了一下。
小孩的屍體已經被移走了,現場只剩下一個粗約兩指的鐵棍豎在地上,上面發黑的斑斑血跡,讓人看了心裡發寒。
鄧教授跟那倆警察詢問了一下當時現場的情況,然後警察拿出來了現場拍攝的照片。
鄧教授看了一會兒之後,遞給了我,問我怎麼看。
我拿著照片看了一下,眼睛看到的,永遠比耳朵聽到的更加殘酷。那個一歲大的孩子,看起來就像站在那裡玩耍一樣,只是雙腿中間多出來一根粗大的鐵柱,臉上那詭異的笑容跟流血的七竅形成了強烈反差,讓人看起來不寒而慄。
更奇怪的是,小孩身上只穿著一個紅肚兜,雙手雙腳都帶著銀質的手環腳環。這種打扮放在古代可能不算奇怪,但現在的小孩子,哪裡還會有這種福娃娃似的打扮?
看了兩眼,我就不敢再多看了,把照片還給警察,開口回答說,「之前我就懷疑是被風水師殺人拘魂,製成了小鬼,現在看來,肯定是這樣了。」
鄧教授點點頭,又問我說,「這個學校裡,說起風水師,你是唯一的一個,這些天,你有沒有發現過其他風水師在學校裡活動的跡象?」
這段時間的接觸,我也沒有過多隱瞞自己在風水學上的見識,鄧教授說我是風水師也沒有什麼不妥的。
我搖搖頭,學校裡跟風水有聯絡的,恐怕也就是易學社的那些風水愛好者同學了,其他的,我還真一點都沒有發現。
鄧教授又問我,「那天你問了我對炁的理解,想必你自己也觸控到這一層了吧?」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那天提問的時候,我自以為問的隱晦,可實際上,引炁入符這些東西,便是一般的風水師也不知道,我一個學生問出來,已經暴露的很明顯了。這時候既然鄧教授問了起來,我再隱瞞倒是有些不合適了。
看我承認,鄧教授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神里面有種奇特的神彩,看了我一會兒之後,目光才平靜下去,淡淡的開口又說,「既然感悟到了炁,那這段時間以來,你應該已經試著引炁入符,製作符籙,而且也在嘗試風水師一些其他手段了吧。」
他這些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說著說著案件,忽然把話題轉移到了我身上,不光我奇怪,便是站在旁邊不遠處的兩個警察也有些莫名的看著鄧教授。
我點點頭,鄧教授說的沒錯,我這段時間確實已經在嘗試製作符籙了,只不過感悟到「炁」,和真正能使用「炁」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這麼長時間裡,我製作符籙還沒有成功過一次。
鄧教授這時候忽然嘆了口氣,聲音有些飄渺的問,「那你開始養小鬼了嗎?」
我一聽,一瞬間便感覺頭皮發炸,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懷疑這件事情是我做的?
第十五章煉屍油
我抬頭看著鄧教授,因為心裡驚愕,以至於完全說不出來話。
良久之後,我才平復下來心情,儘量斟酌了一下語氣,開口說,「我有想過養小鬼,但沒遇到合適的機會。」
鄧教授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只是雲淡風輕的點點頭,然後當先往樓上去了。
雖然他沒再說什麼,但那兩個警察的表情已經有些不對了,不時轉過頭來瞟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