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死人經 洛帶 第2頁,共2頁

周圍的人有些驚疑不定的議論了起來,一個個的看著我,目光有些不可置信。

院子裡的,都是我家的親戚四鄰,自然不會相信我媽不修婦德這種話,但卻沒人敢懷疑王澤坤,更沒人對我有信心,但此刻,鐵一樣的事實擺在面前,他們看向王澤坤的目光終於有些不對了。

王澤坤臉上也充滿了驚疑,不過很快就又轉化為怒火,幾乎是咆哮著說,「你用土擋了風水,是取巧!」

盛怒之下,他已經失去了理智,我不屑的衝他笑了笑說,「土怎麼能擋風水?土屬坤,我只是用土暫時遮住了巽位的灶門而已。你不是說掛不上平安綢跟灶門沒關係嗎?就按你說的,我擋了灶門的風水,可現在平安綢為啥掛了上去?」

王澤坤閉上了嘴,沉默了很久之後,才又一字一字的說,「水無常勢,風無定型。風水也按天時而變,剛才是兇時,此刻是吉時,所以平安綢才會前後有別。」

都到這時候了,他還是嘴硬。

說實話,我也不是因為他風水看的不對,才要這樣砸他飯碗,而是因為他人品不對。風水看錯也就算了,可接下來不承認自己的錯誤,把禍水往別人身上引,這樣的人,與畜生何異?

我自然不會讓他這麼狡辯,直接就開口說,「按照你的說法,你看的灶門沒錯,那就證明,你開灶門的方位是吉位對吧?」

王澤坤點點頭,依然嘴硬的說,「灶王爺出行之門,自然是大吉之位。」

「好!」我轉頭從屋裡拿出來一盆我媽養的水仙花出來,過去放到了灶門處,然後對著圍在旁邊的眾人說,「大家都好好看著,把花放到這個他所說的吉位,會發生什麼。」

所有人屏氣凝神,看著這盆普通的水仙花。

僅僅過了十幾分鍾,原本開的正豔的水仙花,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的枯萎下來,清風一吹,幾瓣花瓣隨風飄落下來。

第四章天地否

看到眼前這一幕,即便是完全不懂風水的人,也知道這個灶門方位,絕非王澤坤口中所說的「大吉之位」,紛紛抬頭看著他,眼神已經從先前的敬畏變成了懷疑和憤怒。

王家是鎮子上最出名的風水世家,附近幾個村裡的人,無論喪葬嫁娶還是建房喬遷,找的都是王家人。村裡人收入不高,可是這種事情上誰都不會省錢,就拿我家來說,當初動土時候,請王澤坤過來,就給了足足一千塊錢,要知道我這時候的學費也不過才一學期二百多塊。

花了這麼多錢,圖的是啥?沒多少人真是為了求富貴,更多的村民只是為了報平安,可現在,他們發現,自己花了那麼多錢,找來的卻是個半吊子風水先生。

今天發生在我家的事情,是被識破了,可其他時候呢,誰也不知道以前王家人給自家指點的風水有沒有問題。

王澤坤這時候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伸手指著我,憋的面紅耳赤,最後才垂死掙扎說,「不是因為我指的方位不對,是你們家整個風水就不好!除非,除非你能指出來灶門的吉位,讓這盆花重新開花,否則就只能證明你們家的風水有問題!」

到此時,王澤坤徹底撕破了臉皮,已經不是在跟我爭論風水的問題了,完全是胡攪蠻纏。

那盆水仙花的葉子已經有些捲曲了,花瓣也脫落下來,即便是放到吉位上,短時間內也不會有太大效果。

更何況,風水學裡有句話叫,「辨兇易,尋吉難。」就是說,認出來兇位很簡單,但找到真正的吉位卻很難。畢竟兇位多,吉位少,不是真正有見識的人,很難在冗繁的方位中,找到真正的吉位。

村裡的一個老人開口為我說了句公道話,「王家的先生,不管咋說,你定出來的灶門是個兇位,這總是沒跑了吧?人家一個小娃娃,能認出兇險,已是很不容易,你非讓人找出吉位,還得讓這盆垂死的花再開一回,怕是有些沒道理吧?要是人家小娃娃就能找到吉位,還要風水先生做甚?」

老人家有見識,說出這番話,一方面是批評王澤坤強詞奪理,另一方面卻也是給他找臺階下,不想讓今天的事情鬧的太不愉快。

誰知道王澤坤卻毫不領情,看到我站在旁邊不說話,可能是覺得我也找不出來吉位,底氣反而足了起來,冷笑著說,「他不是說風水學問比我強嗎?哼,分明就是他家風水有問題,這灶房內根本就沒有吉位,我只是顧忌他家面子,一直沒說出來,現在反倒被人狗咬呂洞賓!」

他這話說的我都有些無言以對,真沒想到他居然能無恥到這種程度,都已經信口胡說我媽不守婦德了,還說什麼顧忌我們家的面子,簡直太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