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一皺眉,剛要過去檢視,塔娜身下的泥土卻突然踏陷下去,人也隨之也跌落消失。
猝然出現的聲響,把一旁酣睡的納姆也驚醒了過來,揉著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對我詢問道,「多吉,怎麼打雷了,是要下雨嗎?」
我來不及理會他,一步跳到那地洞前,向下面望去。這地洞僅有一米寬,洞深也不過一丈,但裡面並沒有塔娜的身影。洞口處殘留著兩股氣息,一股屬於塔娜,另一股則十分腥躁,顯然是某種半獸人所留。
站在上面看不清地洞全貌,我乾脆直接跳了進去,四下一看,很快便找到了線索。洞穴的一側石壁上,有一處孔洞,跟地洞口大小差相彷彿,僅能容一人通過。洞口雖小,但這孔洞卻極為狹長,一眼望不到盡頭,也不知究竟通向何處。
正打量時,頭頂傳來納姆的叫喊聲,得我回應之後,納姆也跟著跳了進來,焦急的衝我問道,「多吉你為什麼挖洞?你看見塔娜了嗎?」
我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告知納姆,隨後讓他仔細分辨一下此地殘留的氣息,看能否發現線索。納姆聽說塔娜出事,頓時面露驚愕,連忙湊過來抽動鼻子,仔細嗅聞,片刻之後,他便有了發現,「會打洞,氣息又十分刺鼻……難道是鼠族的人?」
鼠族?我腦海中冒出一個獐頭鼠目的形象,但心裡卻十分疑惑。一路走來,我們並未跟鼠族之人打過交道,甚至根本沒有見過他們,難道是塔娜的仇家前來尋釁?
來不及思索清楚,一旁的納姆十分著急,已經催著我趕緊進洞去追塔娜。我點點頭,不管怎麼說也是一路同行,就算不考慮納姆的心思。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弱女子在自己面前出事。
我先跳出地洞,把隨身之物收拾好之後,才叫上納姆,一前一後進了孔洞。
孔洞十分低矮,我低頭貓著腰才能同行,至於身後的納姆,他身體比我更加厚實。才剛進入,就憋得不停喘氣。
匆忙前行了約有半刻鐘,孔洞中的妖氣愈發濃郁了些,我心中暗自警惕,前方多半就是出口了。轉頭跟納姆交代了一番,他急速喘了幾口大氣,調整了狀態之後,從背後的布包裡掏出了米特爾長骨,隨時準備著。
很快前方便傳來一束微光,我與納姆不禁加快速度,很快來到光芒處,這裡果然是出口。散出靈識確定四處無人之後,我才一步從洞口躍出,納姆也緊跟著走了出來。
因為孔洞內空氣稀薄,我和納姆一直憋著氣,出洞之後,下意識的張大嘴巴喘氣,卻沒想到,孔洞之外的氣味更加噁心。一股潮溼中夾雜著惡臭的氣息自口鼻而入,我和納姆幾乎同時乾嘔做聲。
我還好一些,聞到這個味道之後。第一時間封閉了口鼻,但納姆可是結結實實的吸了一大口,乾嘔之後,又咳嗽了半天,才終於活了過來。
身處險地,我也來不及回頭關注納姆,靜心之後。便四下打量起來,很快便發現我們此時所在位置仍是一處洞穴,不過這洞穴十分寬闊,比之前那密林中的樹洞大了足有數倍。洞穴頂端長著一棵參天古樹,顯得此地頗為隱秘,儘管是白晝也僅有微弱一絲光線。而那參天古樹之上長滿了墨綠色藤蔓,這些藤蔓下垂直達洞穴底部。藤蔓上面光滑一片,表皮幾乎全部脫落,顯然此地有某個種族的活動跡象。
等納姆觀察了四周環境後,便一口咬定,此地定然是鼠族老窩。不過奇怪的是,此時洞穴內出奇的安靜,周圍沒有任何鼠族之人。詢問了納姆之後,他告訴我說,鼠族人天生膽小狡猾,擅長打洞偷盜,白日里基本上不會現身,到了夜晚才會出門活動。
此時恰好天亮,鼠族人躲起來了倒也有可能。不過我們尾隨進洞,並未相隔太久,被發現也很有可能。而且像找到塔娜,勢必要跟鼠族人發生衝突。所以接下來我並未著急繼續尋找,而是詢問納姆,鼠族之人的修為如何。
詢問之後,納姆卻是搖了搖頭,說鼠族人平時很少跟外界交流,他跟我一樣,對鼠族人根本一無所知。
摸不清楚修為,但塔娜也不能不救,無奈之下,我只能帶著納姆繼續往前探索,行動儘量小心,避免打草驚蛇。不過往前又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我便發現,前方足有大大小小的洞穴數百個,每個洞內都深幽無比,沒有絲毫光線透出,根本不知道該走哪一條路。
我試圖尋找塔娜的氣息,但此地蠻荒古氣濃郁,又加上四周惡臭氣息,根本難以分辨。無奈之下。我只好叮囑納姆小心戒備,自己則是散出靈識,深入眼前的無數洞穴之中搜尋。
眼前這種環境之下,靈識卻是出奇好用,接連探索了幾個洞穴之後,很快我便在一個較大洞穴的深處,感應到了一絲塔娜的微弱氣息。
有了這個發現後,我連忙叫上納姆,沿著這個洞穴往前小心行去。進入不久之後,塔娜的氣息愈發濃郁了一些,同時還有其他十數股不同氣息傳來,這些氣息十分雜亂,有些具備低微修為,有些卻根本沒有修為。除了這些人之外,只有兩個較為濃郁的氣息,應該是在妖靈前期。
其中之一自然是塔娜,另一個,想來便是鼠族人了,不過這鼠族人雖然氣息不強,但能在我靈識籠罩之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同樣有妖靈前期修為的塔娜擄走,我也不敢大意。
繼續前行半刻鐘,塔娜的氣息越來越濃郁,隱約還有一個尖利的聲音,隱隱傳了過來,「雖然你們都是下等平民,但長得還算標緻,到時候送給奎爺。定能得到不少金幣。到時老子拿了金幣,我就離開這個破地方,到岩石城買幾間屋子,娶上三五個漂亮老婆。」
說到此處,那人發出一陣嘰嘰嘰的笑聲。而跟在我身後的納姆,則是嘀咕了起來,「奎爺?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