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信白奇偉也知道,白素之所以發怒,一定是白奇偉的話,恰恰道中了她的心事的緣故!一時之間,我心頭不禁劇烈地跳動起來。
我沒有再想下去,並非是我不願意想,而是白素已然展動身形,離了開去!而白奇偉已經轉過身來,面對著我!沒有白素在旁,他的態度,頓時兇狠了許多,一手插腰,一手按在桌上,道:「姓秦的你若是不識趣的話,我絕不會放過你。如果你識趣,這個他講到這裡,從上衣袋中,拿出了一張紙來,交了給我一讀道:「這就是你的!」我將那張紙,接了過來一看,原來是一張面額二十萬元的支票!我一看清到手的是甚麼時,有一個衝動。便是想破口大罵,將之撕成粉碎!但是我隨即一想,如果我要破壞他的行動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和他正面為敵,因此,我又想將支票收了下來。只不過我立即又想到,如今,我是秦正器,秦正器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是絕不會接受這張支票的,我不能為了自己行事的方便,而壞了秦正器的名譽!
我雖然接連轉變了三個念頭,但那卻是一瞬間的事,我立即一聲冷笑,「嗤」地一聲,將那張支票,撕成了兩半,又是「嗤」地一聲,將之撕成了四片,道:「白老大在甚麼地方?如果見不到他,我要走了!」
白奇偉怒極而笑,我相信,如果不是白老大已經知道我今晚要來的話,早已被他一槍打死,他笑了幾聲,道:「好,看你強橫到幾時!」我到目前為止,至少已經知道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為甚麼神鞭三矮人,會聽憑他的驅策。那當然是他以金錢收買的結果。
而他,也可以以同樣的手法,去收買別人,據我所知,七幫十八會,在失去了根本活動地區之後,都像是鯨魚到了淺水的地方一樣,除了是有錢出名的之外,多年來,首腦人物的日子都不會好過,金錢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引誘,連當年青幫的司庫,也為之喪生,受他收買的人物,一定已經不少!
那也就是說,我要和白奇偉作對的話,實是一場力量懸殊,絕不公平的鬥爭!當下我也冷笑道:「我也要看你強橫到幾時!」
白奇偉疾轉過身去,一揮手,便有兩個人,向我走了過來,道:「秦兄,請跟我們來!」
從白素剛才的話,我聽出白老大正在等著和當年七幫十八會的首腦重逢。也就是說,在未見到白老大之前,白奇偉就算再恨我,我也不會有甚麼危險的。因此,我坦然跟著兩人,向前走去。我們在一扇門處走出之後,又經過一條極長的隧道,出了隧道,我發覺竟已到了一個海灘邊上!那海灘邊上,石嶙峋,碎浪拍岸,極其荒涼!
我心中不禁大吃一驚,道:「兩位,這是甚麼意思?」那兩人道:「秦兄弟,你放心,由這兒坐船,就到了集會的所在了!」
我向那兩人,仔細地打量了一眼,只見那兩人生得十分英武,我搭訕道:「兩位是那一幫的弟兄,恕眼拙得很!」
那兩人道:「我們是小人物,不足一提。」他們兩人其中一個,取出了一隻強力的電筒,一明一暗地亮著,另一個望著我,忽然道:「秦兄弟,剛才,你實在是危險得很哪!」
我心中一動,假裝不明白,道:「危險?甚麼危險?」他向身後望了一眼,見沒有人,才壓低了聲音,道:「這幾年來,白老大將事情都交給了兒子,唉,我也不用多說,你也可以明白情形是怎麼樣的了!」另一個打亮電筒的人回過頭來,道:「別多說了,給別人聽到了,又是禍事!唉,秦兄弟,不滿你說,連幾年來,吹牛拍馬的人,都飛黃騰達了,咱們這幹人成了廢物,倒是販毒頭子……」
那人講到此處,像是自覺失言,立即住口。
我聽得「販毒頭子」四字,心中「怦」地一跳,想要立即追問下去之際,只聽得一陣馬達聲,一艘小快艇,已經駛了過來。那兩人不再說甚麼,和我一齊上了小艇,小艇向海中駛去,我根據天上的星星,辨了辨方位,小艇乃是向南駛出的,約莫過了大半個小時,快艇才在一個小島的旁邊,停了下來。
我和那兩個人一齊上了岸,只見四個人迎了上來,道:「黃龍會的秦兄弟來了麼?只等你一個人了,白老大正等著你哩,快來!」
在黑暗中,我迅速地向那個小島看了幾眼,心中不禁奇怪。
本來,我以為白老大這次召集眾人的集會地點,就在湯姆生二十五號。
怎知湯姆生道二十五號,卻只是一個站口,實際上,會議是在這個島上舉行!
我這時自然已可料到,在這個小島上,白老大一定有著極現代化的建築,因為在這裡,平時是絕不會有人來到的。
當下我答應了一聲,跟著向前走去,沒有多久,我們三人便進了一個洞口荒草迷封的山洞。
可是,在進了山洞之後,只見燈光明亮,出現在我眼前的,竟是一架升降機!
我們幾個人,進了升降機,升降機一直向下面沉下去,約莫沉下了十多分,才停了下來。
我心中對白老大的行徑,更是佩服之極。